对此,就连祁明辉都不敢轻言,自己能够承担得起失去蒙庆和姚昊天的后果。

是以,杀死蒙庆二人的念头,刘副将和李冠翔他们只能屡屡作罢!

此时此刻,听着蒙庆满是嘲讽的话,李冠翔面色变了几变,终是只能讪笑一声,说道:“蒙副将说笑了,我怎么敢管你的行踪呢!只是我恰好有事情在和宁云过谈,你的亲卫突然窜过来,把我给吓了一跳,这才有些言语无状,还请蒙副将见谅。”

“哦?你说我的亲卫把你给吓了一跳?”

蒙庆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李参领的胆子居然变得这么小了,就你这样的鼠胆之辈,我真的很怀疑,当年你是怎么上阵杀敌的?莫不是,你上阵杀敌,靠得也就是把裤带子一解,用你那裤裆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把人给吓跑了的?”

“哈哈哈……”

“笑死我了!”

“原来李参领当年是这么打战的!”

“你们说,李参领那裤裆里的玩意儿,得是长的多么寒碜,才能够把敌人给吓跑啊!”

“或者说,李参领的裤裆里那玩意儿,根本就不存在,敌人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所以才会吓跑了的?”

听到蒙庆的话,营帐外面传来一堆哄笑声,就连原本已经准备好应对之策,却依旧被李冠翔的无耻给气得不轻的宁云过,也是惹不住勾起了嘴角。

不得不说,蒙庆这么一个糙汉子,在玩起嘴皮子,气死人这一方面,的确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这一点,单看已经无耻之尤的李冠翔,也依旧被他气得面色发黑,就可以看出来。

“是谁在说话,给老子滚出来!是想要……”李冠翔哪里想到,蒙庆居然会来这么一句话。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话说完之后,外面那些小兵小卒的,居然也敢对自己落井下石。

“怎么?”

听到他开口,蒙庆顿时一挑眉,冷眼扫向他:“是我的兵在说话,莫非李参领是想要替我教训我的兵,也把他们每个人赏二十棍军棍不成?”

“这……”李参领哪里会想到,蒙庆居然会这么不留情面,自字字句句里,都是对自己最为刻意的羞辱。

“蒙副将,你别太过分了!”

“呵呵,我就过分了,你能拿我如何?又或者说,你是不服我的话,既然如此,你大可随便从我的亲兵里挑一个人,来比试一番,如果你赢了,我们自然会把我们的话收回去。”

蒙庆丝毫不以为然地一笑,满脸鄙夷地看着李冠翔,冷眼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若是可以,李冠翔恨不能立马就答应下来。

只是,蒙庆带的兵,究竟有多么的凶残,没有人比他们骁勇营里的人更清楚了。

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好兵。

而他李冠翔,早些年,或许的确有几分身手,但是在这些年的酒肉女色腐蚀之下,当初的那点身手,早已经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这个时候,他又哪里有胆量地和蒙庆的亲兵对抗。

若是赢了还好,但若是输了,那他还真的是连面子底子都全部丢光了!

“怎么?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叫他们过来给你选一下,看找哪个对抗?”

见他已立马露出一副怂样,蒙庆不屑地嗤了一声,开口问道。

“不用了!”李冠翔狼狈地转过身,仓皇系起自己解了一半的裤带,开口说道:“既然蒙副将找宁云过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蒙副将,告辞!”

李冠翔心里极为清楚,既然是蒙庆都亲自找过来了,他自然是不可能再得逞了。

左右宁云过人就在骁勇营之中,蒙庆保得了他今天,也保不住明天。

他就不相信,蒙庆这一个军务繁忙的人,还能天天盯住宁云过不成。

除非……

蒙庆这是故意来搭救宁云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真的要去祁明辉面前提上一句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李冠翔的脑海,他的脚步就下意识一顿。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蒙庆对宁云过说话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别以为挨了一个巴掌就能够逃过去了,我让你替我抄写上次弄坏我的那本书,抄好了没有?我那本书,可是我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整理好的,你要是不给我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地抄好,就算有将军护着你,我也要给你几十军棍!”

听到这里,李冠翔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宁云过这小子弄坏了蒙庆的兵书,被勒令抄写,蒙庆这才会出现在这里。

思及此,李冠翔松了一口气,才想抬步走开,就听到蒙庆的声音再度响起:

“要不是怕你小子得罪了姓李的这个混账玩意,被打坏了,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会过来找你……”

姓蒙的!

听到蒙庆对自己的称呼,李冠翔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暴怒地瞪大了眼睛,就想再冲回帐篷里去和蒙庆理论。

只可惜,他这方才有所意动,且在看到站在那营帐之外,十数个身材彪悍,气势迫人的新兵之时,歇了心中的念头。

且不说蒙庆那一身武功,高深莫测得连祁明辉都不敢与其争锋。

他李冠翔想要去对峙蒙庆,就必须先过这些亲兵这一关……

罢了!

蒙庆这混账玩意,现在也就只能在嘴皮子上套套便宜,反正将军现在也只是拿他在当苦力用。

每次有什么最危险的任务,都是交给蒙庆他们。

也正是因为有蒙庆和姚昊天这些人在,他和刘副将他们,才能过的怎么滋润。

自己就当是看在蒙庆这家伙几次为自己挡了死劫的情分上,让他几分便是。

心中如此想着,李冠翔终于感觉舒服了一些。

也不再去听蒙庆说的那些自己不愿意听的话,冷哼一声,径自甩了甩衣袍,转身离开。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走远了之后,营帐之中,一直低着头,默不吭声的宁云过,终于缓缓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