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祁明彦的性子,若对方不是自己的姐姐,不是自己的外甥女,他就连说这些话的力气都懒得白费。
而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至于究竟该如何做,就看祁竹君和宁清婉自己了。
当然,祁竹君和宁清婉能够聪明地自觉去和顾芝兰周旋,那么,祁太师和祁明彦还会稍稍慰藉几分,日后还会看在彼此的血缘之上,照看几分。
但如果宁清婉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要对顾芝兰逃避,那么,他们在帮助宁清婉应付了顾芝兰这一次之后,将会彻底放弃宁清婉。
虽然祁明彦没有说,但是祁竹君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话虽然是祁明彦对她说的,何尝不是代表了父亲的意思。
看来,宁清婉也的确是到了该成长起来的时候了。
思及此,祁竹君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房中,准备好好说服宁清婉。
原以为,以宁清婉的性子,要好生费一番唇舌,但让祁竹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稍稍说明了一下祁太师和祁明彦的意思,宁清婉就面色冷静地对她说道:“娘,我明白外祖父和舅舅的意思了,你扶我起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清婉。”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一番反应,祁竹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外祖父和舅舅的话,的确有道理,这里是外祖父家,如果我连在这里都不敢面对顾芝兰,那么以后在洛阳王府,还能够躲着一辈子不见不成?”
说到这里,宁清婉不由凄然一笑,说道:“娘别忘记了,到时候我可是以侧妃的身份进王府的,虽说是侧妃,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妾侍,日后顾芝兰想要惩戒我,多的是办法,我就算是想躲,又能够躲到哪里去?”
“清婉……”看到自己女儿这般模样,祁竹君不由双眼一红。
心中也是对凤千澈有了几分怨忿,当初明明说好是要娶自己女儿为正妃的,女儿才会不顾一切,不顾世俗眼光地和他在一起,连最为珍贵的女儿身都给了他。
可是这一切,随着宁家势力的变弱,一切都变了,自己女儿从承诺好的正妃变成了侧妃不说,如今还要被顾芝兰这般欺凌到了头上来。
天下男子皆薄情,母亲当年说的果然没有错,还是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娘放心,我没有事,我还要将父亲救出来的呢!”宁清婉朝着祁竹君露出了极为淡定的笑容,转而安抚到。
“……”看着她这般模样,祁竹君忽然发觉到,自己的女儿忽然变了,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改变,或许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在她这个做母亲的人看来,却是极为让人心疼的改变。
如果可以,哪个母亲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儿呢?
只可惜,她却是没有了保护女儿的能力,只能让女儿自己成长起来了!
太师府的门口马车之上,顾芝兰神色淡淡地品着自己青梨端过来的茶水,虽然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了,但是脸上却是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毕竟,在顾芝兰的计划之中,她今日就是来当一个端庄华贵,雍容大度,前来探望身子不适的小妾的贤惠妻子的。
至于一个不懂事的小妾在耍一些小性子,她这样一个贤淑的妻子,又怎会在意。
左右在家里枯坐着也是枯坐着,换一个地方坐,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得不说,虽然顾芝兰性子刁蛮跋扈,但是后宅之中的斗争,她当有的手段确实分毫不缺。
在这个时候,她表现得越贤惠,越大度,对于日后,她想要惩治宁清婉的就越发容易。
她在这里坐了多久,等了多久,日后都只会翻倍地还给宁清婉,又有和好计较的。
顾芝兰的马车,京城里自然是有不少人认识的,是以,早在她的马车停在太师府门口的时候,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张望。
此刻时间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宁清婉却依旧没有出来迎接,自是惹得四周议论纷纷。
不时可以听到有议论声传来。
“听说这次是顾家小姐特意过来邀请宁清婉去赏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清婉却一直没有出来迎接顾家小姐,就这么将人家晾在了这外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宁清婉已经怀了澈世子的身孕了!”
“什么?那宁清婉不是还未出阁吗?怎么就……”
“不得不说,这宁家的家教,的确是……前不久才出了一个不尊嫡母,不敬长辈的宁洛漓,现在又出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宁清婉,啧啧,听说那老夫人已经被气得回了乡下了,只有这祁竹君和宁清婉,因为各种原因,留在了京城,就这么一直住在太师府里。”
“啧啧,这祁竹君都已经是嫁到宁家的人了,怎么就还一直这么反住在娘家,也不陪着老夫人去乡下随侍婆婆,做一个儿媳妇当做的事情。”
“你以为人家傻啊!回到太师府,她就可以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回到乡下去,她岂不是就要受苦了?更何况,人家还想着,等女儿进了洛阳王府后,可以借助洛阳王府的势力,把宁博扬给救出来呢!”
“你说的没有错,看来,这祁竹君还真是聪明。只可惜,有顾家小姐在,宁清婉想要嫁进洛阳王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这可不一定,人家不是说,母凭子贵吗?这宁清婉现在可是怀着澈世子孩子的人,否则,就凭她一个未进门的小妾,又怎么敢就这么大赤赤地将顾家小姐给晾在外面半个多时辰?”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宁清婉昨日险些被人下毒害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在躺在**休养呢?还有啊!我听说,那下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顾家小姐。”
“不会吧!这顾家小姐既然有胆子给宁清婉下了毒,又怎么会跑到太师府门口来等宁清婉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