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竹君虽然早就明白,在父亲的心中,她的地位比不上兄长和弟弟,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她的女儿险些被人害得流产了,父亲也只是一句大局为重。

大局,什么是大局,难道清婉肚子里的孩子,还算不上大局吗?

“父亲,清婉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千澈世子的。”祁竹君不甘心地再次提醒到。

“……”祁太师眸光有些无奈而微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果然是妇人之见。

自己的女儿或许在后院之中玩弄一些心计有几分小聪明,但是在大局之上,却是蠢得可笑。

莫说现在宁清婉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真的生下来一个男孩,对于洛阳王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男人只要大权在握,还怕没有女人为他生孩子吗?

儿子,孙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也就只有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人,才会真的以为,生了一个儿子,就能够保住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男人一旦狠下心来,即便亲生儿子,挡了自己的路,威胁到了自己的利益,也照杀不误。

前太子凤正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件事情,为父的心中自有定数,你如今也是有孕在身的人,就别太过操心了,清婉那里,为父的话安排人好生照看着,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祁竹君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祁太师已经明显有几分不耐的神情之后,只能生生吞下了到口中的话,老老实实行了一个礼,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有劳父亲挂心了!”

说着,她的目光扫到了一旁尤在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婢女,说道:“父亲,这个婢女……”

“照看主子不利,这样的奴婢要来何用。”

对于一个婢女,祁太师自然是不会留情,以免再次伤了自己女儿的心,当下手一挥:“来人,打下去,杖毙。”

“呜……”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在听道:“杖毙”二字的时候,那婢女依旧是绝望地瘫倒在地,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就这么被前来的两个护卫将她拖了下去。

见此,祁竹君心中的怒气这才稍稍消了几分,朝祁太师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是夜,昭王府。

在听完宫焱的禀报之后,凤九君嗤然一笑,说道:“洛阳王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这件事情一出,祁竹君和祁太师父女之间定然会产生了嫌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之间的嫌隙逐渐放大。”

“主子的意思是……继续从宁清婉的身上下手?”

“宁清婉只是一只小虾而已,掀不起风浪!”

凤九君摇了摇头。

“那主子的意思是……”宫焱挠了挠头,果然,没有了花莫妖在这里指点,他们着实跟不上主子的思维跳跃啊!

“宁清婉和祁竹君都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但别忘记了,宁清婉肚子里的确是怀着凤千澈的孩子,如今这孩子险些没有了,凤千澈这个做父亲的,总该知道以下才是吧!”

凤九君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轻轻地弹点着,须臾,开口问道:“想办法,让人把宁清婉险些被顾家小姐下毒流产了的消息散播开来,当然,这件事情,必须是由祁家流传出来的,明白吗?”

“属下明白。”宫焱心领神会,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顾兰芝都必须替洛阳王背这个黑锅了。

翌日。

宁清婉被顾兰芝下毒,害得差点流产的消息如风一般传开,等到下朝回到家里祁太师得到消息的时候,早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尤其是在着手调查之后,本就震怒不已的祁太师,更是震怒不已。

“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

宁清婉的房间里,祁太师冷眼看着祁竹君和宁清婉,眼中之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震怒。

“我,我没有……”宁清婉本就对祁太师这个外祖父有着从内心之中升起的恐惧。

此刻见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更是吓得直往被窝里缩。

“父亲,清婉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她今天早上才醒过来,怎么可能会这样做。”祁竹君忙开口为宁清婉解围。

“她不会,那你呢?”祁太师冷声转问到。

“女儿自然是更不会,父亲都已经和女儿说明了局势了,女儿又怎么可能这样做?”祁竹君忙摇了摇头。

虽然她的心中也很想这么做,让世人都看清楚顾芝兰的那恶毒而面目,但昨天祁太师说过那些话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虽然见识不够,但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惹怒了父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唯有好生保住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忤逆自己的父亲,失去了最后的靠山。

闻言,祁太师冷冷地看着祁竹君,见她眼眸之中没有丝毫心虚闪避之色,心中的怀疑,这才逐渐淡去几分,冷言说道:“这件事情,最好不是你做的,你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为父不想对你失望。”

“父亲英明,女儿绝不会做任何让父亲失望的事情。”祁竹君心中苦涩,但面上却是不敢表现丝毫,依旧毕恭毕敬地说道。

“如此最好!”说着,祁太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柔和下来声音,安抚般地看了她和宁清婉一眼,说道:“你们二人且好生休养着,有什么需要的,就交代下人去办。”

祁竹君眸光一凝,哪里不知道,父亲这是在变相地禁足了她们,忙点了点头:“是。”

看着祁太师的背影离开,祁竹君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

“娘……”宁清婉怯生生地说道:“外祖父这是,准备软禁我们了吗?”

“清婉。”听到宁清婉的话,祁竹君哽咽了一声,眸光隐忍地看着她说道:“你现在,可明白了娘昨天为什么会和你说那些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