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如张督队这样的人,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他死在那些肮脏算计之下啊!”
看着被血影扶着走过来的宁洛漓,众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这一刻,纵使是心中有着百般算计之人,心中也为她还活着,而激动不已。
纵使性情冷清如宁洛漓,在看到众人脸色因为她的安然,而真心实意欢呼崩腾的新兵们,也不由地勾起了嘴角,露出笑容。
站在最前方的闫勇,何永明等人,在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靥之时,眸光一晃,只觉眼前仿佛有雪中红梅于暖阳之中绽开,只觉四周桥塌扬起的尘灰,瞬间消散一空。
分明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少年,却有着空灵于世的风华。
“我,我的天,难怪张倾玥这小子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看来他的确是不能笑,这一笑,简直是比娘们还要迷人啊!”
闫勇咧了咧嘴,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张倾玥这小子果然邪门,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回眸一笑百媚生,原来这一话,不仅仅是形容女子的……”郁浩然感叹了一句。
“嗤!就这张倾玥那一副尊容,哪里配得上用媚这个字。郁大哥也真是抬举他了!”何永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别过头去,不让人看见他因为宁洛漓方才那一笑,而陡然涨红了的脸。
听得他的话,郁浩然一愣,继而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失言了,如张兄弟这般人,媚字却是侮辱了他,他方才那番魄力,实乃国士无双也!”
这一次,何永明难得地没有轻嘲,而是沉默以认,的确,方才那般险境,也唯有张倾玥这样的人,才能够不顾性命之忧以身压阵,在千钧一发之际,震慑住五万新兵,化险为夷。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凤正宇的笑声传来,只见他下了马,朝着宁洛漓迎了上去,满脸赞许地看着她说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若是本将没有记错的话,倾玥,你如今不过才十七岁吧!本将如你这般的年纪,也不过还是一个新兵罢了,你的表现,比之当年的本将,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将军缪赞了!倾玥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宁洛漓站定脚,示意血影松开自己的胳膊,不卑不亢地朝凤正宇行了一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才立下了滔天大功,就沾沾自喜。
见他如此,凤正宇眼中的赞许更甚,懂礼数,知进退,当站出来的时候,能够不顾一切杀伐果决,事后又能够冷静明智地不因为一点功劳就忘形,这般人才,若是不引入麾下,岂非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了!
“你脚受伤了,先去上个药吧!”凤正宇点了点头,继而面色有些阴郁地看向那已然断了的桥面。
“是!”宁洛漓心思他此刻正在为新兵渡江之事而烦忧,也不再开口,而是在血影的搀扶之下离开。
“张兄弟,你的脚可还好?”闫勇等人忙拥簇上来,关心地问道。
“不过是崴了一下,并无大碍。”宁洛漓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无需担心。
幸而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否则方才那一下,只怕还真有些危险。
看到她眼中的庆幸之色,血影没有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后怕,方才如果不是……”
方才如果不是因为恰好有一块岩石恰好就横在断了的桥面之下,只怕就算是以他的身手,也未必就能够保住她。
如果不是顾忌着尊卑有别,他真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壳看看她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下次我会注意。”宁洛漓并非是不识好歹之人,血影的话虽然难听,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军功是要挣,但是如果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是浮云了。
就如同上一世,她早已经是站在颠覆之人,但如果重活一世,上一世纵使再如何辉煌,也已经不属于她了。
“……”似是没有料到,宁洛漓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血影愣了愣,这女人不是一向性子如顽石一般吗?居然也会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一天。
“我也是人,也想好好活着的。”宁洛漓垂眸。
“倾玥,其实你可以……”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安安静静地在主子的背后,当一个王妃就好。
血影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被宁洛漓接下来的举动闹了一个大红脸,忙背过身去。
宁洛漓才脱去了鞋袜,取出怀中凤九君给的梨花雪肌膏,给自己的脚脖子上药,却讶然见血影跟见鬼了似的转过身去。
在看到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的耳朵后,她不由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是一截脚踝而已,如果让这个英俊面瘫的少年到了二十一世纪去,看到了那些穿着小吊带热裤,露出大半个胸脯,小蛮腰,以及两条修长的腿的女生们,还不知道该会是何等模样。
虽然宁洛漓的笑意无声,但血影却依旧感觉到了她眼中的戏谑之色,一张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回宁洛漓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确也还是人,但,真的不是女人……”
只可惜,他终究只能够在心中说这么一句话,毕竟,面对言语犀利而毒舌的宁洛漓,他实在不敢再和她讨论谁是不是男人,谁是不是女人这个问题了!
毕竟,自家主子那个妒火,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的。
就在血影犹豫着是不是该避开的时候,却在看到不远处信步而来的身影之时,神色一沉,原本满是尴尬怒火而的眸子陡然沉凝下来。
“不知李都统过来,有何贵干?”血影身子一侧,挡住了李清尘的视线。
那个女人现在可是在给脚上药,怎么能够让这株桃花给看到了。
感觉到了血影举动的用意,李清尘脚步一顿,想起了之前宁洛漓刚才说脚崴了的事情。
当下也明白过来,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上药,眸中闪过一丝赧色,不着痕迹地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