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听着赵夫人这番掏心置腹的话,她发现姜府经历过抄家的变故后真的变得很不一样。
赵夫人的话不像是在敷衍她,倒像是真的看透了许多事。
“伯母,你能这么想,姜府一定能在京城中恢复以前的名望。”她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伯母若是有事要忙就快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赵夫人带着微笑满意离开。
姜弘也适时开口道:“三姐,你伤的重,好好歇着,我还要去找师父练武,就不打扰三姐休息了。”他转身离开屋子。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姜梓沫和她两人,姜忻欢靠着床头,目光不经易扫过姜梓沫的面庞,轻声道:“有段时日不见,沫儿居然懂得安排事情了,这次你做的很好。”
姜梓沫在她床边坐下:“姐姐,还没感谢你上次救了冯世子,人人都道姐姐本事大,可我不能事事都指望着姐姐,我也想成为别人口中值得称赞的人。”
姜忻欢淡笑着夸赞:“沫儿真是懂事了许多,爹娘如果知道,应该会很高兴。”
“姐姐,二房这里就只有我能撑着了,如果我再什么都不管,谢姨娘会毁了姜府的。”姜梓沫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只是有些事情总归是不一样了。
姜忻欢深知谢姨娘的性子,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姜承,她们最容易惹出事端,还好姜安死前没有把谢姨娘扶正,要不然谢姨娘不知要捅出多少事。
“沫儿,等你嫁去了冯南王府,这姜府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也就放心了。”姜忻欢语气平和。
姜梓沫低下头来:“可是冯世子至今不肯接受我,我明明不再缠着他,还去参加公子小姐们的才艺比拼,拿了很好的名声,你说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你只管把自己变的优秀即可,冯泽如果还看不到眼里,那只能说明他眼瞎。”姜忻欢在心里吐槽起冯泽来,明明有一个爱他的人想尽办法要吸引他的注意,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过去?非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爱人难得吗?
“姐姐还是不懂,对于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来说,就算你什么都做到最好,他的眼里照样容不下你。”姜梓沫像是看开了一般:“我现在跟那些公子小姐们谈天赏玩,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沫儿,你是最好的女子,是冯泽不懂得珍惜,你若真钟情与他,就和他一同面对所有困难,日子久了,他自然会明白你才是真心之人。”
姜梓沫摇了摇头:“冯世子只会觉得我厌烦,我不去找他,他就真的不和我联系,我想尽了办法救他出来,他一点都不领情。”
“总有一天他会领情的。”姜忻欢相信石头也有被捂热的一天。
“姐姐后背的伤怎么样?我替你上药吧。”姜梓沫转移了话题,似乎很不愿再提起冯泽。
“也好。”姜忻欢把卫旭给她的药递出去:“这药能让我好的快些,你帮我涂。”
姜梓沫接过药,不由有些羡慕:“卫王待姐姐可真好。”
“可能是我对他有帮助吧,虽然不知道会怎样,说到底他不会让我死。”姜忻欢趴在床塌上,任姜梓沫把清凉的药膏涂在她身上。
“姐姐为何就是不相信他对你有情呢?我是个局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卫王对你很是重视,几次都救你帮你。”姜梓沫手下轻缓,语中却尽是疑问。
姜忻欢轻轻一笑:“我无数次的怀疑过他的用心,可都被否决,他身上有着很多不能说的秘密,何况还有人钟情与他,他也并未表明态度,像卫大人这样的人,本不该寄托什么希望,他杀伐果断,或许对谁都不会有男女之情。”
“可是卫大人身边只留你一个人,对你也很好,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姜梓沫属实不懂姜忻欢与卫旭之间的事情。
姜忻欢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也曾纠结过,想要试着接受他,但他的表现让我及时的收回不该有的心思,感情这种事,一旦身陷便会无法自拔,所以不要让自己走到无退路的地步。”
“还是姐姐明智,感情之事真的折磨人。”姜梓沫深有同感。
姜忻欢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丧气,冯世子总归是要娶你的,你们以后日日相处,夫妻之情自然会有。”
姜梓沫替她盖好被子,把药瓶放在床头,轻声开口道:“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姐姐能过的好,如今姐姐同卫王几经生死,他对你总归是和旁人有些不同。”
姜忻欢刚想反驳,姜梓沫就打断了她的话:“姐姐,我去府里帮忙布置,你好好养伤,出嫁那天我要送姐姐上轿。”
姜忻欢闭上眼睛,不打算再说什么。
等姜梓沫离开后,她才反复回味姜梓沫说的话,卫旭待她是与旁人不同,可那又怎样?她试着问过他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否认,她只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她也是要尊严的,三番两次的被泼冷水,再问下去就是自己没脸没皮了。
姜忻欢不再去想卫旭的态度,她决定了不会对他抱有幻想,那也没什么好失落的,还好她并没有爱上他。
姜忻欢想通了就趴在床榻上继续看话本子,直到一本书看完,她才感觉到疲累。
一抬眼,外面夕阳西斜,她揉了揉眼睛,春巧端了一盆山参鸡汤走进来。
姜忻欢很久没见过春巧,如今的她皮肤变的黑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帮着姜梓沫做事才变成的这样。
春巧看到她醒着,立马就红了眼眶:“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你瞧你,一见到我就哭,我还没死呢。”姜忻欢忍不住打趣。
“呸呸呸,姑娘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还这么年轻,什么死不死的。”春巧转头在地上吐了三下,这才盛些鸡汤出来放在桌上。
“你还是这么容易当真。”姜忻欢笑着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我都饿了,快让我尝尝这鸡汤炖的如何。”
春巧上前来小心的扶起她,忍不住抱怨:“姑娘这一走就是许久,把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