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能感受到卫旭掌心的湿意,刚刚西域男子的那些毒粉定是浸入了他体内。

等密室中白粉散尽,杀手这才发现姜忻欢和卫旭已经离开密室有一段距离。

首领冷冰冰的命令道:“给我追!千万不能让他们出密道。”

密道里施展不开轻功,姜忻欢跑得很急,她踹着粗气向卫旭问道:“大人,你还撑得住吗?”

卫旭在后面轻笑:“解决这些人不过是举手的事情,你不用这般逃跑。”

“你怎么知道这毒不厉害?制毒用的都是毒花和毒草,说不定毒性并不轻微,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好。”姜忻欢很快就跑到入口处。

姜忻欢四下摸索着,有些心急:“这入口的机关怎么这么难找?”

杀手从后面追上他们,首领一声冷笑:“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卫旭闭眼,双手翻掌向下,浓眉深锁,像是在运功。

姜忻欢更加心急,眼看着对方就要砍过来,这个时候他闭眼运功还来得及吗?

她袖中还有几包迷药,她思考着要怎么洒出去。

杀气逼近,姜忻欢捏着手中的药紧张到微微发抖,同样的伎俩怕是很难用两次。

卫旭倏尔睁开双眼,他掌风很快,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那些杀手。

姜忻欢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黑影,定晴一看,那些杀手便惊恐的倒在地上,脖子上皆有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法。”姜忻欢感叹,她从没见过卫旭这样杀人,几乎是见血封喉,速度快得让人躲闪不及。

卫旭把短剑收回袖中,整个人像虚脱一样扶向旁边的石壁。

姜忻欢赶忙上前扶着他:“卫大人,你怎么样了?”

“我说过,这些杀手不值一提。”卫旭扬起一抹笑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姜忻欢用肩头扛起他靠过来的重量,艰难的扶着石壁往前走。

一块石砖忽而被她按进去,接着入口的门缓缓移开,光线透进来。

姜忻欢眼中一喜:“卫大人,这是不是就叫阴错阳差?”

“赶快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卫旭说话有气无力。

姜忻欢一步步走上台阶,总算是松了口气。

密道的门再次缓缓合上,他们又回到了书房内,只不过天色已经暗下来,眼看着马上要迎来黑夜。

姜忻欢又发了愁:“大人,我们要怎么出去?”现在的他明显再运不了功,不可能带着她飞出院墙。

卫旭从袖里掏出信号弹射向空中,他哑声道:“我们从铺门出去,现在天色已晚,只要动静小些,不会有人注意。”

姜忻欢不赞同的开口道:“我们杀了那么多的人,再从铺门走,万一被人看见,那不是自然而然的怀疑我们?”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必要藏着吗?那个躲在暗处的主子很快就会知道。”卫旭轻轻推开她:“要不然,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先调息。”他索性在椅子上坐下。

他身上还沾染着不少的血迹,这样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手,光明正大的坐这里,那不相当于自投罗网吗?

姜忻欢走过去搀起他:“大人,你就算调息也躲着点,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莫怕,就算是再来些杀手,我依然有办法解决。”卫旭像是在安慰她。

姜忻欢只从这话里听出了狂妄,都中毒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大言不惭,莫不是在吹牛?

像是印证卫旭的话一般,一道声音在房门口响起:“是吗?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又害死毒师,打乱我们计划,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吗?”

姜忻欢向门口看去,发现外面站着比密道里更多的杀手,想必是那些杀手死前发出了什么询号,另一批杀手才会匆匆赶来。

“你个乌鸦嘴。”姜忻欢白了卫旭一眼:“现在真的来了更多的杀手,你要怎么解决?”

“是时候了。”卫旭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姜忻欢不明所意。

下一刻,门外就响起了厮杀声和惨叫声。

姜忻欢惊喜的转过头去,看到步丰带着两名侍卫飞入院子,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

卫旭满意的再次闭上眼睛,他出掌运行内息,把毒往外逼,额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他只顾着手上的动作。

姜忻欢在一旁看着,感觉像是看到了电视剧中运功调息的男主,那姿势帅到人神共愤。

步丰很快把外面的那些杀手解决,他提着剑跪在卫旭面前:“属下来迟,请卫大人责罚。”

卫旭没有出声,手中依然运行着招式,姜忻欢在旁边小声提醒:“不要打扰大人,他在密道里中了毒,现在正调息排毒。”

步丰满脸自责,跪着不肯起身。

卫旭面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他长舒口气,睁开双眼,看到步丰还在跪着,他略一挑眉:“你赶到的很及时,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不要让人发现。”

姜忻欢不认同的开口:“大人,你的毒这就好了?不需要再找大夫看看吗?”

“无妨,都说了是慢性毒,何况还是未完成的,效果甚微,调息便可。”卫旭揽着姜忻欢飞向院外。

感受到他苍劲有力的臂膀,她才真的相信他已经无事。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姜忻欢在落地后忍不住问出声来。

“我送你回去,然后进宫一趟。”卫旭朝前走去:“只要步丰收拾干净,幕后之人并不会猜到谁去过怡香胭脂铺,不过早晚会调查出来,我不如先一步出手,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姜忻欢同他并肩而走,她轻声道:“卫大人还是先回去让庞生看看比较好,万一毒没清完怎么办?谁知道那药粉里有什么毒?等确定无碍,再去宫里也不迟。”

卫旭停住了脚步,他眼带笑意的侧头看她:“你这是在担心本王吗?”

“不应该吗?”姜忻欢反问:“大人也帮了我很多次,我关心大人不是很正常吗?”

“算你有良心。”卫旭语气淡淡,他继续向前走,瞧上去似乎有点失望。

“这样的小毒我以前也中过,没那么严重,对习武之人来说,运功便可逼出。”卫旭的话如一缕春风拂过,姜忻欢也不再坚持让他回青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