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你的爱虚情假意,依旧义无反顾深陷——傅寒京】

“你要不找人练练技术,否则这孩子永远怀不上。”楚染忍着腿根的酸软和涩痛,声音餍弱,语调抱怨。

傅寒京早已退开她下床,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抽烟。

他衣裤一丝不苟,看不出半点事后的糜乱。

听到她的话,傅寒京缓缓抬眸,眼睑眯起,“你说什么?”

“……奶奶原话。”楚染避开他的视线,显得像很委屈。

然后忍不住接了句:“早怀早生,你也能尽早离……!”

楚染声音被堵住了,窗户边的男人三两步掠了回来,扣着她的下颚咬住她的下唇,然后转为深吻,把烟雾逼入她的喉咙。

他们结婚两年,楚染很清楚傅寒京这个人有多坏,所以并不意外。

她被呛得忍不住张口咳嗽,他就越发深入。

她的话本来也没错,结婚这么久,他一共回来四次,都是踩准她的排卵期深夜空降,跟做任务一样,哪有技术可言?

直到又是两轮的颠簸接近尾声,傅寒京咬着她的耳廓,“我没技术,你喘什么?”

楚染在一米八八的傅寒京怀里就是个小土豆,任由他造作。

听到这话她立刻咬了唇,适时止住嘴角的喘音。

感觉一阵冷风席卷,她知道傅寒京下床了。

睁开眼看了看,见他拿了外套要出去,适时阻拦,“奶奶说,明天回爸妈那儿吃饭。”

明天除夕,傅家平时再怎么各怀鬼胎,守岁必须全家族一起,这是老太太的规矩。

傅寒京脚步只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估计是睡侧卧去了。

楚染卸去伪装,哪有怯弱?衣服也懒得穿,过去直接拉开抽屉瓶,倒了一粒避孕药。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她侧对着门一丝不挂,回头看到傅寒京,僵了一下。

傅寒京倒若无其事,直接往里走,目光扫过她纯情得通红的脸颊,心底嗤了声。

全京城都知道楚家的养女是绝色尤物,但说到底也只是养女,胆小怯懦,够不到傅家的门槛。

她能让傅正雄和老太太都点头进傅家的门,靠的会是纯情?

傅寒京的眼神却又看了一眼过去,然后略微皱起眉。

楚染已经扯了件衣服搭身上,心思一转当即弯下腰,不断拍胸口,脸色发白。

傅寒京瞥见了她手里的药瓶,看样子噎住了。

他身高手长,递了一杯水过去,看着她大口喝水,傅寒京得出结论。

纯不纯情另说。

但是个傻的。

楚染终于顺过气,听到傅寒京突然问了句:“吃的什么?”

“叶酸。”楚染眨眨眼,“你吃吗?”

她伸出手,满脸澈净单纯,好像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好东西。

傅寒京脸色不好看,他吃这玩意干什么。

“不苦。”楚染一脸诚恳,“奶奶说男的也可以吃的,能提升**质量……”

傅寒京接过药“哐当”扔回抽屉。

蓦地又看了她,“你什么都跟别人聊?”

两年前她救了老太太沈玉华,沈玉华问她想要什么,楚染说她喜欢傅寒京很多年,想嫁给他。

老太太对她也是一见如故,都没跟家里人打招呼,直接同意了。

傅寒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大是小。

当然,傅寒京跟家里裂隙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人会在乎他的感受,他也不必顾及别人,新婚夜丢下一纸协议一走了之,想让她知难而退。

半年过去,却听说楚染成了奶奶宝,老太太说东就是东,很得老人欢心,甚至傅正雄都喜欢她这个儿媳,与其说他娶了太太,还不如说是给奶奶和父亲娶的。

她跟家里关系再好,傅寒京也没想到床事她都跟人聊?

“也不是,只说过你可能弱精……”楚染声音越来越小。

傅寒京的脸越来越黑。

几秒后门响了一声,傅寒京出去了。

楚染回头看了一眼,内扣的肩膀变得舒展,怯弱的表情变得平淡,随手把抽屉里的药整理好。

目光落在那瓶避孕药上,刚刚她窒息,傅寒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否则多半要过来查看。

傅寒京不喜欢她,但想尽快生个孩子这一点他没异议,结婚那晚,他扔下协议的时候就说——

“生个孩子遂奶奶的意就离。”

尽快生,意味着可以跟她尽快离婚,他当然乐意,所以不会想看到她吃避孕药。

可楚染绝不能这么早离开傅家,便不能怀孕。

所以她必须保证获取傅正雄和奶奶的喜欢,长长久久的在傅家待下去。

这两年来,她表面憨可,暗中利用自己的梅数精算能力(注:利用梅数,科学卜算),替傅正雄处理几件事,已经是最受疼爱的媳妇。

尤其沈玉华最宠她,这不,早上十点,楚染刚进傅宅,老管家就略过所有人带她去见沈玉华了,说老太太特别想她。

“奶奶!”

楚染清柔的声音,听得沈玉华心里都舒服,笑意跟着溢出来。

“昨晚折腾你了?”沈玉华看着她的脸,突然笑着问。

楚染脸一红,声音娇嗔,“奶奶!”

“好好,不问不问!”沈玉华拉过她的小手,满脸笑,“给你个镯子,看看合不合适。”

老管家抱着盒子过来。

老太太亲手给她戴上,玉镯通体色泽莹绿剔透,质地细腻温润,楚染的皮肤很白,就像是手腕间戴了一抹清泉,好看得老太太都出乎意料,“果然适合你!”

楚染一看就知道玉镯价值不菲,她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弱,只有老太太面前真实,直接问:“奶奶,有事找我?”

沈玉华拍拍她的手,很满意她的聪慧。

这孩子自带福气,沈玉华当初毫不犹豫答应她嫁进来,就是想让她在孙子傅寒京和儿子傅正雄之间起个调和作用。

沈玉华知道楚染会梅数预卜,答应替她保密,也答应让她嫁进傅家,条件就是让她护着傅寒京。

傅寒京再无能也是她孙子,老太太是真心疼他。

但他们父子曾经到过动刀的地步,重修旧好是不可能了。

一开始傅正雄连带着都不喜欢楚染,可他信梅数,楚染‘误打误撞’说准过几次,傅正雄对她的态度逐渐好转。

夫妻一体,看在楚染的份上,这两年傅正雄对傅寒京都没那么刁难了。

就怕傅寒京这鳖孙子一回来就不安分,所以跟楚染打个预防针,这几天看着点傅寒京,她这个孙子干啥啥不行,唯独热衷让家里鸡犬不宁。

“我勒令他以后搬回婚房,所以你要多费心了。”

“我会的,奶奶。”楚染答应了,镯子也就收了,好让老太太安心。

一直到晚上七点,傅寒京踩着点儿到傅宅。

傅正雄对他厌恶几乎写在脸上。

老太太怕他发难,先一步指责傅寒京,“还知道回来?让全家等你一个。”

傅寒京像个家族边缘人,漫不经心,“我脸这么大?”

没占族谱,也没占原始股,没他是公司不转,还是年夜饭不香?

他拉开椅子,长腿一跨坐在了楚染旁边。

老太太一脸不满,“一回来只知道顶撞人,要不是染染,谁爱等你?”

傅寒京的表情突然浮出微妙。

他目光扫过规矩坐着的楚染,她昨晚说的“不是顶就是撞”,是这个‘顶撞’?

可真是原话,换汤又换药。

傅正雄坐在家主的位置,根本懒得看傅寒京,拿起了筷子,先给老太太夹菜,才道:“开饭。”

年夜饭会吃很久,后面接着看春晚,娱乐打牌等等,不用挪桌。

春晚开始没一会儿,傅正雄突然问起来:“你们俩今年要孩子?”

这话楚染得接,免得傅寒京张口破坏气氛。

楚染说话的时候放下筷子,乖巧微笑,“暂时这么计划的,爸。”

果然,傅正雄冷哼一声,“他连自己都活不明白,孩子生下来能好?”

“原来我活不明白,是你当爹的问题?”傅寒京立刻含沙射影。

傅正雄一张脸结了冰。

楚染却听出傅正雄不想让傅寒京这么快有孩子,毕竟傅析年还没结婚,将来怕威胁到傅析年的地位。

但生子又是奶奶的意思,楚染必须做到两边都不得罪。

楚染微笑:“不会的爸,孩子是爹妈的心头肉,等生了孩子,他肯定会改变很多。”

她说话清柔单纯不绕弯,听着让人舒服。

但同时也隐含的赌另一层意思——

孩子既然是心头肉,到时候就是傅寒京的软肋,是可以利用的威胁,有孩子,傅正雄多一分拿捏傅寒京的机会。

果然傅正雄脸色好多了。

“嗯。”傅正雄缓了缓语调对楚染说:“你教的孩子差不了。”

可傅寒京这回估计连带楚染都想怼。

楚染适时伸出筷子,夹走傅寒京碗里的豆腐打断了他,“豆制类要少吃的,会杀精。”

她知道傅寒京对这件事敏感,昨晚说个‘顶撞’就那么失控。

果然,傅寒京掷下筷子,看向她,“找事?”

楚染肩膀轻轻缩了缩,但不争。

沈玉华欣慰的看了楚染,然后瞪傅寒京,“你小点声!染染胆子小,凶她干什么?有本事凶我。”

傅寒京笑了,“凶您不合适,您对我多好,指望您给我娶二房、三房呢。”

一腔阴阳,惹得老太太直接团了餐巾砸他。

眼看马上零点,佣人终于从外面笑着小跑进来,“大少爷到了!”

楚染看向全桌唯一剩的空位,和去年一样,他也是最后到的。

然后放下筷子往门厅看。

楚染脖颈纤细,引颈张望时脸上表情纯净,更加显得满脸只剩期盼。

感觉有一道视线定在她脸上时,楚染下意识的转头,被傅寒京看个正着

他眸底泛着捉到奸情的冷暗。

傅析年进门虽然和母亲、妹妹寒暄着,视线似乎第一时间往楚染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