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了声,很淡的笑意,缓缓抬起手,动作漫不经心,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这些地方只有我亲过,触碰过……”
温景脸颊轰地一下,红的蔓延到了耳尖,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这些荤话。
他好意思说,她还不好意思听。
周少陵偏不如她这个愿。
他拿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如狼一般冰冷的眼睛盯着她,在她的注视下含住她白嫩的指尖。
周少陵的目光仿若滚烫的烙铁,牢牢地钉在温景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让温景脸颊发烫,她扯着被子,想盖住自己:“你别看。”
他轻而易举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喑哑与克制,倾身向前,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喃喃夸赞:“很漂亮,好想……”?
最后一个淹没在他给予的吻里,听得温景一阵发麻,她含糊道:“你、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实话,就应该说出来。”他吻过她的耳廓,眼睛,嘴巴。
温景单单偷瞄了他**在外的身体一眼,体内泛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男人的味道和她的香味混在一起,成了强烈的aphrodisiac。
“周、周少陵……我好难受……”温景呜呜咽咽地哼唧着。
“光是难受?”他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眸深沉。
温景眼尾泛红意,被他的气息包围得密不透风,难以回答他的问题。
周少陵拿下她眼睛遮挡的手臂,面对面看她,瞳孔漆黑,视线很沉,像是好意询问:“回答我,只是难受吗?”
“要我不这样对你吗?”
“想让我停止下来吗?”
温景发丝凌乱,被汗水濡湿后一缕缕紧紧贴在侧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听到他说可以停下来,她眼眸里蓄满了水汽,湿漉漉的,抬眼望向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停,求你,先停下来。”
周少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捉住她的手抬起,偏头在她手腕处亲了亲:“好,听你的。”
温景眼睫动了动,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真的?”
“嗯,”在沉下去的同时,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但,不是现在。”
“所以,停止,无效。”
**的人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玫瑰花能捏出鲜红的花液来,她同样也可以。
他任由她逃,神色晦暗不清。
细密的热意裹挟着她每一根神经线,温景呼吸变得凌乱起来。
一阵激烈的缠绵后,她的气息接着逐渐回归平静,漂亮迷离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大口喘息着。
他火热的手掌覆盖上她,周少陵手掌很大,掌心薄的茧磨着她的皮肤。
意识和理智都在抽离,他压低嗓音,语气略带浪**,带着股引诱感地说:“舒服?”
温景的皮肤被汗水浸透,登顶被截止,她身体难受得像是有猫在抓挠。
“才、才不是……你放开我……”她咬着唇说。
他嗤笑了声,眼睫投下的阴影,一片黑:“嘴够硬。”
“周少陵……”她叫他,“时、时间来不及……你让我先回家行不行?”
她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晚了,她怕被家里人发现。
“行。”他答应的爽快。
温景感受到他身体发热的温度,浑身颤抖。
周少陵“啧”了声,单手掰过她的下巴吻着她的唇,黑漆漆的眸笑意不明地和她商量:“那明天你再来,怎么样?”
温景觉得明天也可以,主要她现在的任务是回家。
她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像只乖巧的小猫:“好呀,谢……”
她话没说完,声音被男人的动作堵住。
“你骗我……”她被他亲的快不能呼吸。
“恶狼……”她含糊不清地评价。
周少陵喟叹了声,回答她:“我说明天让你再来,可没说今天就会这么结束。”
他拉过他之前咬过她的那只手,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双手交叉。
“感受到了吗?狼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猎物的,就像我这样对你。”
原来她骂他恶狼,他搁这儿一直跟她记着呢。
“你、变态……”她音调破碎。
他笑了笑,吻上了怀里人的嘴角,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喑哑出声:“所以变态只爱你宝宝。”
音落,他不再给她机会,带着她进入到更迷乱的缠绵中。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浓烈,将温景最后的理智也彻底淹没。
……
温景从周少陵家里披星戴月偷偷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
不是她用自己未来三十年人生的幸福做赌注,不一定还得几点才能回家。
担心被同小区的其他人看见,温景没敢让周少陵送自己到家门口。
他要是都去自己家了,那跟把点燃了引线的炸弹放到手里有什么区别。
其他事情上她可以胆大包天,唯独这件事她可以选择没出息的唯唯诺诺。
躺在自己卧室**的温景,想起和周少陵的谈话,有点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如她怀疑的那样,他确实不觉得周家定的婚约,就是他的事情。
这会儿她心里的疙瘩没有了,也依旧乐观不起来。
什么规则好像都束缚不了他,她不行。
想到婚约的事情,钱玉的话不由自主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要是和周少陵在一起,那她该给家里人怎么说?
周少陵不在乎周家,她不能不在乎家人的处境。
好友儿子的婚事被自己的女儿搅黄,这是她父亲温海断然不能接受的事。
更何况,当时她父亲从家里脱离出来创业,作为朋友,周志宏给予了不少帮助,介绍了不少资源,所以他们家才能走到今天。
温景越想,越夹在中间两面为难。
她摸清了周少陵这边的情况,可她自己呢?
如果到了这一切要摆到台面上说的那天,她要如何抉择?
这么翻来覆去想着,在周少陵那里消耗了太多体力的温景,逐渐在身体的困乏下睡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中午。
考虑到她身体才恢复,兰姨没有早上叫她起来吃早餐。
下楼前,温景在穿衣镜前仔仔细细确认自己不会有其他露馅地方,才踩着拖鞋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只有兰姨在,温寻和温觅都去上班了。
瞥见她下来,兰姨笑意盈盈地问她想吃什么?她做给她吃。
温景想了半天,说想吃番茄牛腩面。
兰姨的拿手饭里,这是温景最爱吃的一个。
从小到大,温景不喜欢吃面,她是米饭主义者。
面食中,只有兰姨做的番茄牛腩拉面例外。
面做好还得一会儿,坐在沙发上拿电脑补课件的温景,肚子饿得咕咕响,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来吃。
这几天生病她都没去补习班,好在毒舌迈克大发慈悲把相关学习课件发给她看,苏青也给她发了自己的笔记。
温景一时感动得想痛哭流涕,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二十来分钟左右,兰姨把做好的拉面端到了餐桌上,喊温景过去吃。
边吃边看课件的温景,非常专注。
兰姨道:“你慢点吃,吃完了再学也来得及。”
“没时间了兰姨,下周还有新的课,我得加油赶进度。”温景嘴里塞得像只仓鼠,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工作室的进度目前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温景想着赶快“出师”,自己好把工作室真正利用起来,不然放在那里太浪费。
想象到以后在自己装修的地方拍大片,她美滋滋地笑了出来。
兰姨看见她这副表情,好奇问:“翩翩什么事这么高兴?难道是知道你爸妈要提前回来了?”
“噗咳咳咳咳……”
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在温景耳朵旁炸开,她被刚咽到一半的汤呛得满脸通红,表情难以置信:“什么?!”
“哎哟你这孩子,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兰姨看她被呛住,着急忙慌地伸手替她顺着气。
“我爸妈要提前回来?什么时候的事?”温景以为自己听错,“昨天我哥说,他们下个月才回来吗?这离下个月还有两周呢。”
兰姨:“今天早上他们才改的计划,说是你妈太想你们,决定提前回来,后天的飞机。”
温景瞬间石化,欲哭无泪:“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可能你睡觉没看手机,早饭的时候,小寻和小觅说你爸妈消息发群里了。”
温景愣了足足有三分钟,碗里的食物都瞬间没了味道,开始慌里慌张地找手机,她早上光忙着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会露馅的痕迹,都没看手机里的信息。
虽然慌的一批,临上楼前,温景还是没忘了把碗里的汤再喝一口。
她实在太饿了,这会儿还没吃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