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虹听陆军这样说才不再提这事了。好不容易把米虹劝住了,陆军说我想约一下高平、李永根、郑文雅,和大家道个别,你也来参加,米虹红着眼睛点头答应了。

陆军约大家第二天晚上在之前“七剑客”第一次聚会的聚福园碰面。听说陆军要走,李永根和郑文雅暂时放下了手中移师深圳的工作,早早就来到陆军约的聚福园,高平还专门去礼品店买了两条好烟准备给陆军带在路上抽,米虹买了件名牌衬衫准备送给陆军。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有些伤感,陆军挨个地敬酒,感谢每一位朋友给予他的帮助。轮到米虹时,米虹说我要和你喝三杯,陆军说今天我陪你们大家喝,喝多少杯都行。三杯喝完,陆军把高平拉过来对米虹说:“高平是我好兄弟,米虹你也应该和他喝三杯。”高平借着酒劲把他也将要离开的事向大家说了一声,几个人更是把这晚的酒当作离别酒来喝了,连平常不怎么喝的人也放开了,大家都把离愁别绪化作了穿肠的酒。

这场痛饮后的第二天,陆军打电话给杨锦说他马上要回A省的事情,杨锦诧异得不行,在理解陆军决定的同时也很是不舍。陆军又电话顾云,但顾云一直不在办公室,陆军又问杨锦要了顾云家里的电话。晚上打过去,顾云接听后倍感惋惜,但陆军家里有这样的特殊情况也只有答应。顾云在电话里感谢陆军一直以来在海云房产的认真工作,并表示只要陆军愿意,他随时欢迎陆军回归团队。

顾云接完陆军电话后,杨锦打电话进来说陆军这事,顾云说:“现在陆军家里遇到事情,陆军是好兄弟,你通知财务在他走之前给他多算一个季度的工资,并参照去年年终奖的平均水平,按他今年实际工作的月份进行补贴。他回去后遇到困难你随时告诉我,只要在我和公司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们都会尽力帮忙。”杨锦说:“好,那我去办。”

陆军的船票很快就到期,送陆军上船的那天,在海南的几个哥们儿都来送行,李永根、高平、米虹把他们买的礼物塞给陆军,陆军很是感动。临上船时,陆军趁米虹上来拥抱他时悄悄在她耳边说:“高平是个好人,适合做男朋友甚至丈夫,你自己衡量。”米虹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船开动时,送行的几个人眼角都湿润了,陆军的眼睛也渐渐模糊,毕竟这个渐行渐远的海岛承载了他青春的奋斗与汗水,承载着太多他所关心和爱过的人。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顾云的意料。这两个亿的募集指标非常顺利地批了下来,据武胜利说还有比宏润实业的指标额度更高的申报这次上面都批了的,顾云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怅然若失,觉得自己还是申报少了,但能拿到这两个亿的指标已经足以让他们喜出望外了,也就不敢再奢求更多的福高平给米虹的最后期限很快就到,到约定的见面时间时,高平到米虹的办公室找她。米虹出来时拿了一个包给高平,米虹告诉他里面装着两件东西,回去后自己打开包看,然后就转身回办公室了。高平急忙回家打开看,包里两件东西一个是一封信,一个是一条手织围巾。高平打开信看,信里写着:她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对她的关爱,但她从来只当他是哥哥,她必须忠于她的感觉,她祝福他,并给他打了一条围巾,希望他在未来的日子里感受到她姐妹般的温暖。

看完这封信,高平内心有点小小的伤感。虽然他早猜到结局多半会是这样,但还是心存侥幸。但这伤感过后他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他终于能够以平和的心态来端详面前的这一方精致的浅灰色手织围巾了,他感受到了米虹织这条围巾时融入的关切,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离开海口的那一天,高平没有通知任何人,他想默默地离去。船起锚离开岸边,他站在甲板倚着栏杆,看港口送行的人群和船上的人互相挥手致意,心里不禁想还是陆军你小子好,离开海口时有我们那么多人送,我呢,比你可凄凉多了。正在他有些伤感时,码头人群中间出现了一袭紫衣,喊着他的名字向他挥手,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是米虹。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今天离开的,但却能分明地听见她在反复地喊着“高平,保重”,听到米虹的呼喊,他禁不住也向她挥手致意,眼眶湿了又湿,直到码头从他视野里渐渐模糊,最后消失。

陆军和高平走了,再加上李永根和郑文雅也去了深圳,而且海南市场一派颓势,“金蓝天下”也卖不动,米虹觉得继续呆在海口实在痛苦。正当她准备打报告去北京新公司的时候,杨锦一个电话要她尽快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公司指派的另一个新人,她必须马上收拾行装到北京的新公司报到。而与米虹同时接到指令的还有在海南坚守的伍继中。

新公司“宏润实业”挂牌后,顾云把全公司的员工召集起来,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内部整训。整训中他除了要求大家要加强学习、保持斗志外,还特别强调员工之间要互信互爱,团结一致,开拓新局面。这团结一致的要求主要就是给伍继中和汪小青打的预防针,因为他深知北京不比海口,皇城根下求生存谋发展,那更得精诚团结,加倍自勉,容不得内耗自损。

整训刚完,建国就找了顾云一趟,说有新消息给他说说。建国说:“现在上面已经决定要大力探索企业改制和经济运行的新模式,他们正在找愿意配合改制探索的股份制企业,据说这拨企业可能会得到由相关部门指定的定向资金募集。宏润实业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已经赶不上第一拨了,但可以去争取下一拨,我会找人帮忙周旋,努力让宏润实业公司能参与到这一改革中去。”

顾云凭直觉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把企业做大的机遇,他请建国对这事一定要上心,需要他怎么做尽管发话。

建国很快就给他引见了一个分管的人,这人叫武胜利,听了顾云公司的情况后,就表态回去后尽量做工作,争取能在增补的名额或下一拨首选的名单中把宏润公司加进去。顾云按建国事前的交代花了大代价精心准备了一方老印给武胜利,武胜利一直推辞。建国看这样不行,就对顾云说这印他先保管,下来后他瞅机会以他的名义送出去,顾云觉得这样很稳妥,建国也可以绝对相信,就答应了。

好消息很快传来,建国通过武胜利接上了相关部门的线,在建国和武胜利的安排下,顾云见到了主事的人,并陈述了宏润实业的情况,并表达了愿意为股份制企业改革和经济改革探索做排头兵的意愿。对方对顾云在南方的工作经历很感兴趣,对顾云的表态更是满意,最后原则上同意把这一情况带到讨论会上去。临走前武胜利希望顾云代表宏润实业给这一改革建言献策,顾云回去后整了个“万言书”呈上去,然后就是等待回音。

这次会面结束不到半个月,武胜利就叫顾云去他那儿,然后扔给顾云一个定向募集资金的指标,说:“本来这一拨是没有可能考虑宏润实业公司的,但中途有一家公司申报的资格和资料出了问题,那家公司只好退出,现在空出了一个名额。本来也有好多家公司在争,但我大力举荐宏润实业,很艰难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武胜利问顾云:“愿不愿意来填这个空缺?”顾云想都没想马上表态说愿意,并连连称谢,说您受累。武胜利对顾云的感激还算满意,就接着说:“名额我是帮你们争取下来了,但只剩一周时间来准备相关资料,我担心你们能不能按时上**格的资料。”顾云立即表态说:“请您放心,我们加班加点地做,一定会按时弄出来。”

武胜利接着说这是针对股份制公司定向募集资金的名额,他叮嘱顾云回去自己去搞定发起的官方研究机构,然后尽快弄好申报资料,尽快呈上去。顾云离开时,武胜利说小顾你上次的“万言书”不错,还有点理论水平。顾云口中谦虚,但心里挺美。

顾云从武胜利那儿出来就直奔建国那里,建国看了资料,兴奋地对顾云说:“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发起的官方机构我帮你找,资料的填写和准备你来搞定。”两人分头行事,建国做通了几家官方研究机构的工作,顾云则安排人连夜弄出了需要上报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