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彩戴着熊猫帽子,在郭柯前面走着,指给郭柯看,“这个白夜酒吧据说是蜀阳诗人翟永明开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吧,咱们坐坐吧。”
两个人便找了一个幽静的座位坐下,郭柯拿起桌子上一摞书随便翻翻,拿出一本,说,“没想到能看到这本,传神传世的好作品。”
宁彩夺过来,一看,是《蜀阳,今夜请将我遗忘》,便问,“怎么好?”
“讲述了一代都市青年的奋斗、彷徨和背叛,迷乱纷繁的生活,无头苍蝇的工作,同床异梦的爱情,呵呵,颠覆人的价值观,挺打动人的,撕心裂肺的那种内容。”
宁彩两手托着腮,看着郭柯,感叹道,“是呀,我们不也在蜀阳吗,天啊。”
郭柯笑了笑,点了两杯竹叶青。“这个茶最近在蜀阳发展特别快,北京吴裕泰也有销售,很是清香。”
宁彩眨着两个大眼睛,问,“郭柯,你的生活有什么规划吗?”
郭柯看着宁彩,“我对现在挺满意的,其实。”
宁彩垂下了眼皮,叹了一口气,“是啊,没什么不满意的啊。”
两个人坐在白夜酒吧里,看着外面的暗夜,隔壁的灯焦灼地闪着,人们走走停停地在外面穿梭,两个人便什么都不再说了。
郭柯想起来,有一次和Alan私下里的聚会,Alan对他说,“Stella是我值得好好保护的女孩,于是我觉得自己出来再找工作。但无论如何,办公室恋情还是得小心的,真爱无论什么成本都值得维护,如果不是,那就惨了。”
办公室恋情,有可能发展为幸福,也有可能发展为丑闻,最可怕的是,无论你怎么做,你都不能控制事态的走向。这会让人犹豫,望而却步。
有时他感觉他和宁彩就像在谦让一个水杯,彼此都谦让,看对方谦让便自己出手,自己出手看对方也出手便又谦让,于是让来让去,这个水杯就落在地上碎了。
也许是真的碎了吧。
宁彩现在和他的关系……不知道,可能更像是哥们儿,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没什么性别概念了。
而且宁彩现在有时就像在刻意保持一种平衡,比如在郭柯面前会更加刻意地夸另一个男生,或者和另一个男生亲近,郭柯有时会觉得,这个女孩变得有点……轻佻。
我可能只是她生活的万分之一,所以千万别让自己投入一万分。
宁彩则时不时地恍惚,她有时会想起她的男友,不,其实已经是前男友了,她在想,她的举动是不是太残酷了,她认为他太不靠谱,而且对两个人的关系严重的不上心,于是她提出了分手,最过分的是他居然也没有追来挽留,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彻底分开了。
她其实曾经考虑过回去找他,但是她觉得不可能了。两个人尽管刚刚分了不到一年,可两个人的差异其实已经早在她开始工作时就埋下了,两个人不是渐行渐远,而是其实早就相差甚远。不要挽回了,向前走吧。
而向前走,郭柯,就像横在她眼前的一个大木头,挡住了好多好多的其他人,倒不是他多好,而是她每天的时间里他占的份额太大了。
但是他是不合适的,他不解风情,而且也没有确定的未来,而办公室恋情的结果一定是有一个人要走的,最好是郭柯走,而郭柯看上去就像一辈子要在这里似的,他不合适,他没有为了我走的思想准备。而且,他要是走了,换了环境,两个人也变得遥远怎么办?
而谭墨那天给她发了一个“想”,他想干什么?宁彩在这之前,甚至没有想到过,这是一个未婚男人,他甚至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可是想到这一点,宁彩突然觉得挺恶心的,他的生活太乱了,我受不了。
于是两个人各自发了一夜的呆,脑袋里又都演绎了不知几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