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人有没有周末?

答案是有的,只是要看在哪里过罢了。

宁彩其实没有真正拥有过白天的周末;她往往选择周五在好多眼睛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出办公室,然后和男朋友在KTV或者电影院消磨时光,偶尔也会在兰桂坊彻夜狂欢;但是周六中午爬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要爬起来冲到办公室,做着和平日完全一样的内容。唯一的不同则是,无需穿着典型意义的套装,而是可以尽可能的休闲,这仿佛就是公司对她周末最大的恩飨。

上个周五,宁彩的男朋友又一次没有从深圳过来,他告诉宁彩,深圳的汇丰商学院里涌动着创业的气氛,自从一个同学在学校地下室攒起来的宿舍水果零售网站得到了天使,他们班的不少同学都在私底下计划创业。

“为什么不趁年轻闯一闯呢?”他告诉她。

“是啊,为什么不呢?”宁彩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可是自己每个周一到周五炼狱一般的期盼,其实期盼的就是周五晚上和周六晚上这两个晚上的小聚。

但是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了,宁彩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项目拽着,也没法跑到深圳去看男朋友,她感到自己的内分泌正在大踏步紊乱,特别想周围找到一个替罪羊,恨不得抓住一个像针眼那么大的把柄,然后痛快淋漓地把TA暴打一顿。

不过她没有,但是她想到另一个更有意思的主意,不,没有什么企图的主意。

趁着男朋友不来,好好经营一下和同事朋友们的友谊吧!

于是她在周五下午适时地向郭柯提议,可以到圆方看电影。待她把圆方的电影院给郭柯夸的天花乱坠,并且当着郭柯的面,在圆方的网站上预购了两张晚上9点的电影票,并且只花了80港币时,郭柯看她的眼神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从楼宇间的连廊跑到IFC,然后下到地铁站到九龙站,上到圆方,一路上宁彩心里都充满矛盾,一面不想遇到熟人特别看到他们若有所思的坏笑,另一面又想如果遇到熟人也无非就是炫耀自己有行也有市,于是矛盾中步子很快。

从九龙地铁站口出来,宁彩顺路在“植村秀”取了一个订好的彩妆,进了圆方又跑到电影院门口打印出票,然后回头对郭柯说:“我请你看电影,你请我吃饭吧。”

宁彩点了名的餐厅“桃花源”,特别地,她还点了“太史蛇羹”,其他的林林总总,堆满了一张大桌上属于他们两个的小角落。因为要拼桌,所以大桌上还有另外的两对儿。不,他们其实不算“一对儿”。

郭柯对于这样的一气呵成,感到非常的迷幻。他平日里看电影的主要地点是太古广场和IFC,初到香港的三个月里,他除了加班,基本就是看电影,但是所涉及的范围都不过步行20分钟以内。

他对于这样的邀约,其实心里本没什么涟漪;因为从实习的时候,同事们便经常三三两两地去看电影,实在算不得什么约会。但是他从宁彩眼里看出了时有时无的游弋,这又不能不说是他的一种直觉。

“她和她男朋友,一定有问题。”他想。“不过一定要保持一定距离,和她实在不适合发生任何事情,1)她是同事,每天都见,2)她和男朋友复合的话自己岂不难看。”

在银幕的暗光中,郭柯扭头看了看宁彩,宁彩的脸蛋上映出潮潮的光晕,对着银幕目不转睛,表情愈发地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