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谭墨镇静地说,“那么你们的出售程序怎么考虑的?”
“半个月后提交非约束性报价,四个月内交割。”安藤说。
“这……”谭墨想了想,“非约束性报价的时间有点紧,我担心沪江建机反应没有这么快。”
“那我爱莫能助啊。”安藤说。
松田说,“安藤桑,我们再做做内部工作,我们对沪江建机和横滨建机的合作还是有信心的。”
走出安藤家族的办公室以后,谭墨摇摇头,“这个人还是这么难说话。”
“不要紧,”松田拿起电话,哇啦哇啦地说了半天,挂了电话对谭墨说,“我问了大和证券,他们的确已经进场开始准备,据说已经有一两家意向买方签订了保密协议拿到资料,不过他们对沪江建机很感兴趣,表示愿意去劝说安藤家族给沪江建机额外的一周时间。”
“好吧,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是还不错了。”谭墨说。
“那么咱们两头准备,你们让沪江建机赶紧签订保密协议。”松田说。
郭柯点点头,“我来办吧。”
因为项目紧张,既不能在大阪逗留,也来不及回东京,郭柯直接从大阪坐飞机回香港,于是路上给付梓打了一个电话解释,付梓哈哈一笑,“工作当然要紧,我在东京和同学聚得也不多,下次你再来东京一定告诉我,好好和你不醉不归。”
到了香港已是晚上,郭柯闻到香港那熟悉的气息,海风里带着一点点海味干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之后,才惊觉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在香港。先是出差上海,匆匆回来又辗转几地,和谭墨这次在日本又是一个礼拜,漂泊日久,已不自知,于是自嘲地一笑。
在西环豪庭的房子已经住了六七年,和自己做投行的日子基本一致;旁边有一位从未谋面的芳邻,每晚高跟鞋咔咔作响地回到家,每早再咔咔地离开,想是比自己还辛苦。郭柯躺在**,听着空调的声音,渐渐忘掉今世的劳累,睡着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就被电话吵醒,原来是妈妈,妈妈急匆匆地说,“你回到香港了?日本据说半小时前9级地震,吓死我们了。”
“9级地震?”郭柯惊呼,忙宽慰半天自己的母亲,然后上网查看新闻,惊闻日本东北方向的福岛遭遇史无前例的海啸,伴之8级以上的地震,日本其他地区同样受到灾难影响,灾难影响尚不知情。
付梓!付梓还在东京呢!郭柯猛地省悟,从**跳起来,找付梓的电话号码,手哆哆嗦嗦地拨过去。
关机。
再拨。
关机。
手机除了在机主关机的条件下,还有什么情况下,是关机的?
电池没电?
手机进水了?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