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记来香港了,这次他的身份又有一些变化。
他是作为新晋国务委员来香港考察中资在港企业的。
最近几年,中资企业在香港的子公司如雨后春笋,发展非常迅速;在尖沙嘴有一个建银国际的广告牌,站在湾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中银大厦、华润大厦、中远大厦这些大楼在商业中心的位置,就更不必说;单是各个国企在香港的子公司和办事处,在香港都非常活跃,频繁见于各个商务场所。
来香港的第一天晚宴上,在港的中资金融机构大量海归高管云集,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却是泰和证券驻港子公司的总经理商逊,竟是一位国内培养起来的本土干部,自己安排在纽约的投行实习了一段时间,每一步都领先时局,表现出来的前瞻性令人赞叹。
沈委员心里感慨着,大势所趋,乘风而起,不可限量啊。
他又想到谭墨,从心底里他觉得,谭墨如果能够在某个国企里做一份事情,才叫做真正地为我所用。可是谭墨现在在一家外资机构,所以今天这样高朋满座的场合,他就不在列。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奇怪的是,华展银行驻港的总经理叶雄居然半途离席了,这个总经理是他当年把华展银行上市时留在香港的业务助理,沈委员扭头问自己的秘书,秘书解释道,“华展银行下面那个欧拉夫银行出事了,叶雄总跟我解释了,他赶过去解决问题。”
欧拉夫银行三年前在香港独立上市,华展银行作为控股股东被稀释到45%的股权。
上市以后,欧拉夫银行借助在香港上市的机会,在亚洲开始布局业务,和华展银行在一些业务上已经出现竞争的态势。
华展银行内部自然不高兴,不过也没有强行要求欧拉夫银行停止在亚洲的业务拓展。
华展银行在香港的总经理叶雄,和欧拉夫银行在香港的总经理詹英,就很有“瑜亮情结”,不过叶雄是华展银行内部培养起来的国企干部,自忖应该和为贵,所以凡事退半步;而詹英是外聘高管,自知内部立足未稳,也给足华展银行面子,所以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
最近因为天灾较多,欧拉夫银行的一个交易员,出现了巨额亏损。
其实本来交易部门是有风险防范机制的,对于过于激进的投资决策有所管制。可是这个交易员用公司的误差帐户做起了交易,当作自己每次交易赔钱的“隐藏所”。他和欧拉夫银行的后台结算人员合谋,自己每次交易失误之后,便把亏损通过交易转移到这个误差帐户,这样使得他自己的交易帐户看上去一直表现很好,因此他也成为了欧拉夫的明星员工。
可是最近几次天灾,这个交易员炒作的产品都出现了亏损,他不断用误差帐户转移亏损,却发现亏损越来越大,他逐步使用了更加激进的投资策略,希望能够尽快平掉亏损,直至亏损巨大,不可弥补,也被欧拉夫银行发现。
当詹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欧拉夫银行的香港分行已经濒临破产了,他没敢和自己母公司说,而是和叶雄说了。
到沈委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詹英和叶雄正在苦思冥想解决办法,而香港几大报纸已经纷纷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