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出慕尼黑市区,一直往西北,开过宁芬堡,继续往前不到15分钟,能够看到一个高耸入云的旗杆。Jamie指给郭柯说,“这里特别逗,每个村子都有这么一个旗杆,每年有个特定的节日,各个村子的年轻人去别的村子的旗杆上抢村旗。这个旗子要是丢了,那就是奇耻大辱了。”

她一边停车,一边说,“Wakker的创始家族Mueller家族就在这个村子生活。”她确定了一下车门是否关好,然后拿出公文包,说,“一会你就都能见到了。”

见过怡华银行德国分行的企业银行负责人之后,郭柯和Jamie就等在会场外面的一个小会议室里,隐隐能够听到会场里面,人声喧哗的感觉。

“其实没几个人,只不过,这个家族现在仍然遵循家族管理模式,没有专门委托一个特定的人来牵头负责投资的公司,而是有什么大事情需要Mueller家族拿大意见的时候,就全家出动,开会。”

“搞个家族信托,然后一两个人牵头负责,剩下的每年吃分红,不好吗?”郭柯疑惑地问。

“不好,他们就怕家族里出现懒人,所以要求全员开会。”Jamie看看外面,悄悄地说,“反正德国人也不能生,听上去是三代人,其实大约只有10几口人。”

“那还这么吵?”郭柯惊讶地问。

“估计先是Wakker的董事长汇报情况吧,然后有其他几家公司汇报。最后把所有需要家族确定的大议题统一到一块,律师、银行分别给意见,然后家族全部来表决。”

“太逗了。”郭柯笑笑。

突然小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脸色发红的年轻人把头伸进来,盯着郭柯和Jamie看了一会儿,突然狂燥地对他们说了几句德语,指着他们,气氛非常不友好。

正当郭柯发呆的时候,从会议室跑出一个人,把那个“红色”的年轻人推出去,关上门,对郭柯和Jamie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失礼了。我弟弟对中国人总有戒心,他以前做生意和中国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Jamie给郭柯解释着,“刚才他弟弟进来,说,不欢迎你们中国人来买我们的工厂,你们只会把设备拆了搬走,我们的工人都没法继续工作。”

郭柯哈哈一笑,对进来的人解释,“这都是过去了。最近你们看三一收购Putzmeister,还有北京第一机床收购科堡机床,收购后要钱给钱,要市场给市场,表现不错吧?”他打破尴尬,直接掏出名片,递给对方,“怡华银行,香港办公室联席董事,郭柯。”

对方忙换名片,“Wakker的执行董事,Gerald Mueller。”他抬起头,盯着郭柯,“郭先生,所来何事呢?”

郭柯示意对方坐下,“听说Wakker的竞争对手Focusive要卖给一家中国公司了,当然,”他刻意停顿一下,“暂时还用的是一家美国的基金来代持,但是无论如何,Focusive要在中国市场多做一些事情了。”他看到Gerald很专注,就说,“如果现在有另外一家中国邀请Wakker进中国,买股权、换股权、合资公司,开放谈,都可以谈,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