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比郭柯还晚,她穿着灰色毛裙,外套橙色羊绒半长大衣,黑长筒靴到膝盖,手里拿了一把车钥匙。

余茜。

郭柯一下子想起当年在西环看到的余茜,他顿时感到亲切的很,他脱口而出,“余总,几年不见,出落得更年轻了。”

余茜戳戳郭柯的额头,“你们投行人嘴都这么甜吗?不过说的让人还挺高兴。”

大家便落座,七嘴八舌地八卦。

原来在北京的同学聚的很少,本科毕业算是6年了,也聚了不多几次,尤其是女同学做了妈妈,更是不能出来,所以每次聚会,基本就是还没成家的几个老爷们喝一顿,各自散去。

“你那个研究项目怎么样?”郭柯扭头看看付梓。

“研究经费还没申请下来,但是课本我先写着。实体经济导论,呵呵,欢迎你来指点,我把手稿节选地挂在财新网的思享家上了。”

“你还写诗吗?”付梓问。

“写啊。你有读?”

“有机会结集出版吧,现在出书,好歹是个念想,你说呢?”

郭柯点点头,“好呀。”

大家又问了问在香港的几个同学怎么样,卓林因为跟着Andy To很是风光,也被大家聊了半天。

郭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一下飞机怎么感觉空气呛嗓子?我记得以前冬天只要没有沙尘暴,空气貌似没这么大味吧?”

“雾霾,”付梓拿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霾”字,“这个就是空气污染了,坐公交的责怪开汽车的,开汽车的责怪东升西溪烧锅炉的,咱们俩校烧锅炉的责怪昌平的水泥厂,昌平的水泥厂责怪二环里烧烤的。谁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难受死了。”郭柯说完,大家沉默了一阵子。

后来想起明年是东升大学百年校庆,郭柯说,“咱们正好入学10年,你说咱们如果一起组建一个班级校友奖学金,怎么样?”

大家感觉是一个好主意,余茜说,“郭柯,你写一个提议给班级邮件群吧,我们在北京的同学全力支持。”

郭柯点点头。

再好的聚会也要散,正好郭柯接到谭墨的电话,“明天见证监会,就跟进中南海一样,只让我带一个人,我只好带El,你算是白来北京了,找人聚聚,明天给你放假;噢,对了,你给宁彩说一声,让她在香港带着孩子们把越安证券的商业计划建个模型。”

余茜站在郭柯身旁,挥了一下车钥匙,“谁往国贸方向走?”

结果大家不是往天通苑或上地,就是往大兴,只有郭柯同路。

于是在大家哄笑中,郭柯坐进了余茜的捷达车。

“明早有会吗?”余茜笑眯眯地问郭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