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某……记得这里应该有件东西吧?”未况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你知道这里?”北宫羽惊诧道。
未况摇摇头,“某也说不清楚,总感觉应该来过这里……可是却又记不真切了……”
未况迷茫的看着北宫羽,北宫羽心中暗自焦急,双眼闪光的催促道,“那……你能记起这里有什么吗?”
未况沉吟片刻道:“一座雕像……对!应该是一座白色的雕像!”
北宫羽压制着心底的冲动,努力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更加的平和,“你确定?”
“嗯!应该错不了!”
茫茫然的未况并没有发现北宫羽的神情,闪过一丝狰狞的可怕!
是谁?
到底是谁!
这是在算计自己吗!
哼!
真以为本公子是好惹的不成,布局谁不会呢!
北宫羽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暗自摇摇头,思索道,也许只是适逢其会吧!
若那人真想害自己,自己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这么想着,北宫羽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那夜的人应该不是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可是奔着自己的咽喉而去的杀手!
“未况,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有一件白色雕像,那是洛神像!就和昨日在洛神庙中看到的一般无二,只是尺寸小了一些!”北宫羽解释道。
“可是先生,你方才不是说,某当时在前院睡着了吗?那又怎么会看到这座雕像?”听到北宫羽的肯定,未况更加迷糊了。
唉!
谁又知道呢!
北宫羽踱步走向了里间,未况紧跟着也走进来了,房中的东西还和自己那晚见到的一样,那面墙上依然刻着神采飞扬的《洛神赋》。
“当时,我记得就在此地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咱俩就身在右街使衙门的大牢了。”北宫羽指着前面那块空地说道。
未况好奇的走了过去,学着北宫羽那夜的情景,默默的打量着墙上的《洛神赋》。
北宫羽独自又在房中转悠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房中的布置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吻合在了一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丢失的洛神像。
“情况就是这个样子,有察觉出异样吗?”
“没有!很正常啊……”未况瞅着墙壁说道,“只是这些字写的真漂亮,正应了里面那句话,矫若惊龙,翩若飞虹。”
北宫羽本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突发奇想的随口一问,倒也没有多大失望。
“未况,你说……那座雕像是被谁拿走了?”
“自然是凶手!”未况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直到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先生的意思是?
北宫羽点点头,飞了个眼神给未况,这可能就是凶手作案动机!
未况眼带笑意,撇了眼外面的蒲团,那意思就是在说,如此看来凶手真是信奉洛神之人了!
“也许吧!”北宫羽暗自想着,凶手拿走这神像又是为了什么呢?
“先生,某想到了!”未况继续说道,“可以去问问宋赞,让他调查一下,看冯嫂的家中是否同样丢失了神像!”
“此言大善!想那冯嫂作为媒婆,家中往来之人多为左邻右舍,定然会知道些情况的。”
看着北宫羽赞同自己的想法,未况高兴的抖动了下眉毛。
“那事不宜迟,先生,现在去吗?”
未况满身的兴趣,北宫羽也不想扫他的兴。
“走吧!”
……
两人出了后宅,返回前院。
侯君集仍然在那里默默的站着,低着头像是思索者什么。
北宫羽来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在盯着一群蚂蚁出神。
“好多的蚂蚁!”未况忍不住惊呼一声。
等到北宫羽反应过来时,却是已经晚了!
侯君集听到动静,已经回过神来。
没办法,面对侯君集阴鸷的目光,北宫羽只得硬着头皮告辞,“打扰国公雅兴,还望国公谅解!下官告辞了!”
“等等!”侯君集沉吟片刻,道。
北宫羽闭了下眼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抬头间,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换做了笑容。
北宫羽请示道:“不知国公有何吩咐?”
嗯……
侯君集撇了眼北宫羽,拉着长音道:“北宫御史这是要回京……”
北宫羽:“……”
“报……”
“启禀大将军,东方校尉有要事回禀!”
猛然的大喝声,打断了北宫羽将要说的话。
侯君集面色一变,寒着张脸,冷冷的冰芒肆无忌惮的飞扬周身。
“叫!”
什长心惊胆战的忍受着来自上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喏!”朗声抱拳施礼,快步跑了出去!
北宫羽暗道一声侥幸,上前两步道,“国公既然有事在身,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这下终于可以走掉了!
北宫羽默默的想到,就连身体都感觉轻快了许多。
他这边正在想着出去后,去右街使衙门寻一下宋赞,然后再去一次望月居,打探下苏颖的下落。
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他将都会在明天离开洛阳。
嗯!
就这么决定了!
北宫羽这边拿定了主意,另一边的侯君集却不想顺着他的心意。
“无妨!你且在旁等候,本将还有话要说!”侯君集挥手阻止他离去。
咔嚓!
北宫羽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裂开的声音,这真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唉!
苦闷的心慢慢的泛滥成灾,两个人都不知道,只因为侯君集一个念头,未来的事情竟然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一场风暴正在无声无息的酝酿开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事情的发展已经走向了末路。
侯君集高高在上,哪里会在乎北宫羽的想法,面色平静的他,双眼通红的盯着跪在地下之人。
那嗜血的眼眸,仿佛一团熊熊烈火,愤力的燃烧着,平静的面色下早已波涛汹涌。
冰冷的杀气席卷着狂风,伴随着呼啸的尖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北宫羽打了个冷颤,迷茫的看着怒气冲天的侯君集,不明白这会儿功夫怎么变成了这样。
待看到地下跪着的人,北宫羽更加迷惑了,此人他却是认识的,这就是昨日跟在侯君集身旁的护卫。
哦?
对了!
听方才那个什长说,这个人好像是叫做东方校尉,想来东方是此人的姓氏,校尉是他的官职吧!
复姓东方?
一个稀少的姓氏!这还是北宫羽第一次见到这个姓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