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白番不同样的血书!

两个看似毫无关连的人却都离奇死亡!

诡异的笑容,神秘莫测的勺子印记!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北宫羽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心窗,不由的苦笑连连。

“线索还是太少!”

不过,昨夜的经历本也是如梦似幻,自己怎么会看着那副《洛神赋》的雕刻睡着了呢!

那……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可以肯定,那凶手必然是对杨老翁院落很熟悉之人,亦或者那凶手就混在那些人之中。

北宫羽慢慢的皱着眉头,沉思着那离奇的夜晚。

随手打量了眼进前的宋赞等人,他又不禁有些疑惑了。

眼前这群人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那里并没有其他人,可是自己又模模糊糊的好像真的经历过一般。

若是未况不受伤……

北宫羽撇了眼神色如常,黝黑脸颊带着几分苍白的未况,心中突然一阵雀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一般。

嗯?

对了!昨夜自己二人遇到杀手的事情,也是充满着离奇!

很明显那群身手矫健,黑衣遮面的弓箭手并不是和那小贼一伙的。

又或者说,那小贼若是有如此势力,又何必去行这苟且之事。

唉!

算啦!

不想了!

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也就是了,这案子也本就不归自己管。

其实,有种不详的预感正在北宫羽的心底慢慢的苏醒,以至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心中有这种预感,这件事情到最后的结局定然会让他难以相信!

所以,他现在本能的有种排斥的心理,他不想插手这件事情,他怕他会陷的越来越深。

而且……

北宫羽低着头邪魅一笑,四周之人却都没有发现的表情。

“宋街使!事到如今,本官也就不多打扰了!若是你不在怀疑本官是凶手的话,那本官就要告辞了!”

北宫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未况不可思议的瞅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

先生这次真是怪了!

按照先生以往的性格和秉性,自然会充满好奇欲望的要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要走呢!

别人不理解,他却能够听得出来,北宫羽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是瞒不过他的。

宋赞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

宋赞搓着手,颇为不好意思的谄媚道:“北宫御史的神断之名,下官那也是如雷贯耳,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能不能……”

“不好意思!本官有公务在身,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北宫羽断然挥手,打断宋赞的言外之意,“况且如今年关将至,其他诸道的巡查使俱已回京,本官不敢让圣上等太久,更不想过年之时,还要拿这些琐碎的事情去触怒圣上,所以……本官近日就要回京上报,交待河北道的巡查事宜。”

北宫羽满脸庄重,说的是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如今做官也有一些时日了,他多少也学到了点官话的妙处。

比如现在,他把李二抬出来,那自然就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诸邪辟易,百无禁忌了。

官话也就是冠冕堂皇的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宋赞点头哈腰,满脸的认同。

不过,他心底却是一副死了爹娘的痛苦表情,你到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老子又怎么向侯君集大将军交代!

不行!断然不能就让他这样走了!

想想侯君集的厉害,宋赞壮着胆子说道,“北宫御史不能留下来断案,下官真是遗憾极了,竟然无缘目睹御史的风采……唉!”

“不过……御史也应该明白,如今杨老翁的离奇死亡,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宋赞微微的指着北宫羽,那言外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难道你还认为我们是凶手不成?”未况闻言一怒,冷声呵斥道,无形中一股杀气吓得宋赞倒退两步。

赶忙解释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哼!说话前最好想清楚,小心尔的狗头!”未况毫不客气的骂道,只感觉自己丹田中一阵气血翻腾,强忍着把一口献血咽了回去。

自己这伤的真不是时候!

看着如今的形势……

未况一阵懊恼。

宋赞满脸陪着小心,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妈的!

北宫羽教训我也就认了,你丫的算哪根葱,竟然敢辱骂朝廷命官!

若……若不是看在北宫的面子上,定然让你知道右街使衙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北宫羽上前拦住未况,并没有出言责怪与他,虽然的确是他口实在先。

他知道他的心情!

“无妨!”北宫羽伸手拍拍未况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转而对着宋赞说到,“宋街使只言不敢,却不言其他!看来还是把北宫当做了嫌犯,不过……方才那布番是你自己拿来的,话也是你自己说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话?什么话?”宋赞迷茫的摸不着头脑。

“呵……”北宫羽轻蔑一笑,“这两幅白番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两名死者身上的勺子印记也明显相似,难道这还不能断定是同一人所为?”

北宫羽语气轻佻,全然不给他留半分得颜面,气的宋赞是哑口无言。

“……那就算是同一人所为,这又能说明什么?”宋赞强词夺理般的叫道。

很明显,侯君集给他的死亡威胁,也就大过了来意御史台的威胁。

“唉……”北宫羽唉声叹气,露出一副竖子不足与谋的神色,“既如此,那北宫所记不差的话,这冯嫂应该是死与杨老翁三日之前,那么……昨日进城的我们又是如何跑到安仁坊杀人的呢?”

北宫羽看着惴惴不安的宋赞,全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况且,宋街使难道真以为洛阳城的宵禁是在开玩笑不成!”

这……

宋赞脸色很是难看,一颗头颅都快低到脚底下去了!

明白了!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北宫羽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他无惧自己这些人无端的指责来让他们做替罪羊的打算。

原来他有所仪仗!

宋赞黯然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