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心里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那就是那个妇人为何会死的那么巧合。
正巧死在了问话之前?
要是自己能早过去十分钟,会不会能够问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辰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杨文渊杨太傅。
难道...?
苏辰没继续往下想了。
他宁愿相信是巧合。
但愿也是巧合吧。
不然这事情,可就太复杂了。
复杂到他或许没有能力再去掌控一切。
苏辰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缓缓的点了点头。
幸亏这件事情有苏辰的参与,如若放到他们头上,恐怕早就酿成大错了。
苏大强和苏伟两人听着苏辰刚才的这番精彩的分析也是连连点头。
苏家,果然出龙了。
见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也到了中午散值的时候。
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张明远的老家平阳县调查。
正在几人作揖告别之际。
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还要急。
只见一个宫中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尖细的嗓音带着点喘,跑的额头上全是汗。
“哪位是苏辰苏小郎君?陛下有旨,传您即刻进宫见驾,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女帝要见苏辰?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今天这事一桩接一桩。
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苏辰的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似的。
“走吧。”
苏辰平静地说道。
整了整衣襟,跟着小太监向外走去。
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女帝姐姐这是想我了?
苏大强和苏伟也知道现在苏辰在女帝跟前有御前行走的便利。
再加上这次是女帝亲自传唤,恐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和苏辰相商。
也就没问话,看着苏辰上了女帝派来的马车。
随后,轿子起驾,晃晃悠悠地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萧擎苍看着那顶轿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陛下现在竟然如此相信苏辰?真是奇哉怪哉。”
不光萧擎苍想不通,就连李崇和周司直几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这时候女帝要见苏辰,恐怕还是但担心昨天的那两起案子。
不够这次过去一天。
苏辰就算是再厉害,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将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
随后,萧擎苍扬鞭上马和几人告别。
李崇几人急忙躬身,目送萧擎苍离开。
...
此时,载着苏辰的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好在长安城大街不像万年县那般破烂。
虽然还是有些颠簸,但总体上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苏辰坐在马车里心里不停的盘算,猜测着女帝叫他究竟何事。
过来一会后,苏辰按捺不住好奇心,掀开旁边的小窗帘,问那个随行的小太监:
“这位公公,陛下突然召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小太监闻言目不斜视,尖细的嗓音保持着恭敬却疏离的语调。
“回小郎君的话,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陛下心意....实在不知。”
说完便紧闭嘴唇。
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绝不多言的模样。
苏辰识趣地放下帘子。
靠回柔软的垫子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女帝姐姐这个时候找我,肯定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马车稳稳停下。
苏辰钻出来一瞧,果然是那座他来过一次女帝日常起居的宫殿。
还没走近。
一股清雅馥郁的香气就飘了过来,钻进他的小鼻子。
苏辰忍不住多吸了两下,心里冒出个古怪念头:
这香味...
女帝姐姐今天不会又在沐浴吧?
怎么和上次来的味道有点像...
一念及此,苏辰又想起了昨日女帝在屏风后沐浴传来的水流“哗哗”的声音。
不由得一阵燥热。
反应过来后,苏辰羞耻的脸色发红。
小屁孩,你再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娃子啊。
苏辰正胡思乱想着。
一个穿着深色宦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是别人,正是女帝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太监刘松。
“哎呦,苏小郎君,你可算是到了。”
刘松的声音又尖又亮,看着苏辰的眼神中透着亲热。
“陛下刚才还问起呢,快请进,快请进,别让陛下等急了。”
苏辰往前凑近一小步,压低声音,想套点话:
“刘公公,您老人家消息最灵通了,能不能悄悄告诉我一声,陛下忽然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免得说错话。”
苏辰罕见的在刘松的面前打了个官腔。
目光灼灼的盯在刘松的脸上。
刘松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看着苏辰也压低声音,就好像真的有什么秘密似的。
“小郎君放宽心,陛下就是批阅奏章时间长了,有些疲乏,想找个可心的人说说话,解解闷。”
“陛下平日里可难得这么惦记一个人呢,你赶快快进去吧。”
苏辰心中愕然,但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
敢情女帝姐姐就是想找个人说话?
就这么简单?
不能吧?
不过自古无情帝王家,女帝说不定还真找不到一个能聊得来的。
一念及此,苏辰赶紧冲着刘松拱手:
“那就在这多谢公公提点。”
说完,苏辰迈开步子,朝着殿内走去。
就在苏辰转身背对刘松的一刹那,可能苏辰自己都没有没有注意到。
刘松脸上那殷勤和蔼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了苏辰的背影好几眼。
那目光复杂和阴冷的得让人看不透。
直到苏辰走远,刘松才又迅速换回那副人畜无害的恭敬表情。
此时,苏辰走进温暖馨香的内殿。
抬眼一眼就看见女帝沈明昭正慵懒地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里随意地捧着一卷书。
但她的目光显然没有聚焦在书页上,而是怔怔地望着窗外某处。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那书卷只是被她无意识地捏在手里而已。
时不时的有微风吹过,将女帝手中的书本吹过几页。
但女帝却毫不在乎一般的依旧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