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书澜的三分之一,也不会被送到看管所。”

左枭寒对左沐颜的肆意妄为已经忍无可忍。

“你不嫌丢人现眼,左家还需要脸面,若是因为你影响到了书澜,你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他的话没有留任何情面,似乎对左沐颜失望透顶。

隐隐透露出要将左沐颜赶出左家来威胁她。

左沐颜木着脸,心底里没有任何波澜。

见她油盐不进,左枭寒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

“跟你说话没听见?”

“刚才不是很嚣张,怎么这时候突然怂了?”

楼上吵闹的动静惊动了左夫人,她急匆匆的从走廊另一边小跑着过来。

“枭寒,怎么这么和颜颜说话,她是你妹妹!”

左枭寒冷笑一声。

“我只有一个妹妹。”

心里的火气彻底点燃了他的理智,左枭寒不明白曾经娇憨可人的妹妹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当初左沐颜被送进看管所,他有心阻止却无力改变父母的决定,他心里是愧疚的。

可当左沐颜被接回来,又处处针对书澜,变得不可理喻,左枭寒即觉得陌生又气恼的半死。

心中隐隐又有几分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他的掌控。

“枭寒!”

左母厉声呵斥,左枭寒自觉失言,可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左母懊恼的按了按抽痛的眉心,转向左沐颜。

“颜颜,枭寒他不是那个意思。”

“出了什么事,值得你们俩兄妹动这么大的火气?”

左沐颜还没说话,左枭寒已经冷笑着开口。

“左大小姐眼高于顶,看不上左家请的礼仪老师,还把人给气走了。”

左母脸色兀地变了,眼神带上责怪和不满。

“颜颜,在家里怎么任性都可以,但晚上的宴会非常重要,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放眼整个A市,左家虽然勉强能够挤入名门之流,但是和傅家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傅家出席的宴会,更是一票难求。

左家这次能够搭上傅家这条线,实属于意外之喜,左父左母都极为看重。

她上前揽住左沐颜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道。

“李老师脾气是大了点,但人家有真本事。当初她对书澜可是赞不绝口。”

“你性子本就不如书澜,在礼仪这一方面可不能再出错了。”

左沐颜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我不去。”

左母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结果对方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脸色顿时也变得极为难看,差点连笑都维持不住。

左枭寒在旁边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她爱去不去。”

倚靠在门边的身子站直,左枭寒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

“蹬鼻子上脸,这么有骨气,干嘛舔着个脸回左家?”

旁边突然插进来嗔怪娇软的声音。

“哥哥,你太过分了。”

左枭寒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温柔,扭头看向来人:“书澜,你怎么过来了?”

左书澜撒娇的扑进哥哥的怀里,余光瞥了眼左沐颜,嘴角飞快的翘了一下。

“我刚和淮安哥哥从外面回来,在楼下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她担忧的看着余怒未消的左夫人。

“妈妈,你别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别气坏了身子。”

左夫人脸色和缓了不少。

还是亲生的知道疼人,不是自己生养的,再怎么养都养不熟。

而左沐颜的注意力立刻被左书澜手腕上的镯子给吸引住了。

她手上的镯子明显上了年份,但胜在玉质古朴,晶莹剔透的亮色能够看得清里面细微的纹路,光滑的表面镶刻着梵文,愈发显得非同一般。

左沐颜的眼睛死死盯着镯子,声线有些颤抖。

“镯子你从哪里来的?”

这个镯子她之前只看见奶奶戴过。

“你是说这个?”

左书澜故作不解的晃了晃手腕,透绿色的镯子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晃**。

“奶奶给的呀,我是她唯一的孙女,她不给我给谁?”

左书澜脸上的笑格外刺眼。

撒谎!

左沐颜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记得很清楚,奶奶一边搂着她一边笑眯眯的说这镯子是太奶留下来的,等到囡囡嫁人的那一天,奶奶就把镯子亲自戴在她手上。

如今却出现在左书澜的手上。

似乎嫌刺激左沐颜还不够,左书澜刻意炫耀般嫌弃道:“这镯子又土又重,款式老气死了,要不是奶奶非得给我,我根本瞧不上眼。”

左沐颜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啪。”

不仅左书澜被打傻了,左枭寒和左母都被震惊了。

左沐颜冷冷看着她。

“这是我的。”

左母率先尖叫出声:“左沐颜,你怎么敢打书澜?!”

左沐颜直接无视左母的叫声,跟炮弹似的直接朝左书澜冲过来,抬手就要把镯子夺回来。

她不配戴奶奶的东西!

左书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转眼就看到左沐颜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只知道躲闪尖叫。

左枭寒脸色一变,直接将左书澜护在自己身后,眼底布满狠色。

“滚。”

见左沐颜置若罔闻,执拗的还要朝左书澜动手,左枭寒忍无可忍,挥拳直接砸向左沐颜的方向。

左沐颜眸光微冷,反应很快的避开了。

在看管所这么些年,她的身体反应、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非同一般的质变。

左枭寒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躲得过去,眼神一沉,转头张开大掌用力抓向她的肩头。

左沐颜滑溜的就像一个泥鳅,她体型本来就娇小,再加上左枭寒身后又左书澜拖腿,一时间竟然也制服不了她。

左枭寒也上了怒气,没有任何留手,直接朝左沐颜的方向砸下一拳。

他下定决心要给左沐颜一点颜色看看。

他算是理解看守所的暴力教育。

因为对待像这种无理取闹、油盐不进的犟种,只有武力才能将她镇压住。

被打,都是活该。

左沐颜竟然抬手挡住了,飞快的屈肘狠狠顶向左枭寒的腋下侧骨,左枭寒吃痛,连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