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完话后,看见林子画笑得一脸暧昧,乐瑶一阵无语。

母亲,你儿子现在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问这个纯粹是担心他太傻会走丢!

林子画可不这么觉得。

这么久以来,乐瑶对儿子的深情她都看在眼里,照顾儿子这么久没有一丝怨言,又为了给儿子采药连夜上山,差点连命都丢了。

可就算这样,这孩子还是一心想着要救长苏,撑着一口气回来。

如今自己伤口都撕裂了,还是担心长苏的安危。

“你这傻孩子,先看看你身上的伤口,都这么严重了,还担心他做什么,他那么大个人又不会走丢。”

林子画嗔怪地看了乐瑶一眼,动作轻柔地继续给她上药。

岳瑶都要挣扎着起来了,又被婆婆按回去了,心里却忍不住想,他是真有可能走丢的啊,虽然人看起来很大,但智商说不定都没有长羽高。

但是这话怎么也不能在婆婆面前提起来。

幸好她这边刚被按回去,就听见外面传来温长苏的声音。

“长羽,母亲做饭怎么这样不好吃,呀,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

这傻孩子还聪明地捂着温长羽的嘴,可他那声音一点没压低,木头房子哪有那么隔音,家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噗…”

乐瑶埋头忍不住笑,这还真是对母子啊。

“我做饭一直不好吃,他又不是不知道,有得吃就不错了。”林子画却满不在意的,继续给儿媳敷药包扎伤口。

心里却美滋滋的,昨天晚上儿子吃她做的饭吃得那么香,还以为他傻得没法救了。

现在一看虽然有时候说话傻乎乎的,但味觉还在。

乐瑶身体底子好,又睡了这么长时间,身上伤口虽然没好,但也没有继续恶化。

现在身上的重担没有了,积分压力也随之消失,乐瑶十分大手笔的一口气给自己买了三天的痛觉屏蔽。

系统听到她那么豪迈的买三天,沉默了一瞬,实在没办法违心地夸她大方。

饭桌上只有温长苏在吃饭,像没看到坐在一边的弟弟和父亲一样,也没有等母亲和妻子一起吃的想法。

见母亲扶着乐瑶出来,他赶紧用筷子扒了两口饭,将碗中的饭吃完。

夸张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然后就屁颠颠地跑到乐瑶身边,腿恢复得没那么好,跑起来姿势怪异,看着有些滑稽。

走到媳妇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媳妇,这伏低做小的样子,看得其他人有些好笑。

乐瑶的手虽然有些疼,但今日能拿起筷子,正要自己吃饭,就被温长苏抢过饭碗。

男人拍拍自己胸膛,自豪地说,“吃饱了,喂媳妇。”

温长羽目瞪口呆,哥哥刚才那么着急吃饭,就是为了现在喂嫂嫂?

温青安也有一丝错愕,刚刚还以为儿子变傻之后早就不记得这些礼仪规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因。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尴尬了,乐瑶坦然地被温长苏喂完饭,又看着他一趟一趟将饭桌收拾干净,顺手还将碗筷都洗了。

不止乐瑶看着,温青安夫妇也看着,连想要帮忙的温长羽都被按在一边,只能眼看着。

见温长苏洗完碗后又拿起扫把开始清理卫生,乐瑶忍不住了。

“母亲,以前他在家也是这般…勤快吗?”

乐瑶原本想问的是,以前温长苏在家也是这么崩人设吗?

堂堂一个战绩卓卓的少年将军,竟然是个勤快的家庭主夫?

这怎么想都觉得画面不对呀。

林子画也是第一次看见,茫然地摇摇头,“以前家里有下人做这些事,我也从未发现过长苏还有这样的…爱好。”

少年将军扫完了地,又把院子也扫了,将厨房里散落的木柴归置到一起,又拿起旁边的大斧头,咔嚓咔嚓劈了不少柴。

乐瑶拄着下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每见他完成一样就觉得心头一颤,这真的不是那些药的副作用吗?

温长苏忙碌许久才将家里全部整理好了,打了盆水后洗把脸,看着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

乐瑶心想,难道是忙累了就又恢复正常了?这逻辑不通啊。

但想想他昏迷那么久都没饿死,也逻辑不通。

算了,这里的事也不能用逻辑来解释。

还是要试探一下,看看温长苏究竟一直智商有问题,还是间歇性的。

正想如何试探,就见洗干净脸的温长苏又一阵小跑过来,蹲在乐瑶旁边,骄傲地抬起头。

“媳妇,都打扫完了。”

边说还一脸求表扬的神情,若是长了尾巴,肯定已经在身后摇晃不停了。

这一幕,又让四个人惊掉下巴。

即便是温长羽这小包子,都发现哥哥不对劲了,怎么哥哥说话做事比他还像个小孩子?

乐瑶一脸悲痛地抬手,摸了摸温长羽的脑袋,“乖,做得真棒。”

这语气不能再敷衍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

只见温长苏骄傲地抬着下巴,一脸自得的表情。

“母亲,我们,我们有必要试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您觉得呢?”乐瑶将视线投向温青安夫妇。

确实要试一下,儿子总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啊。

“长苏,你认识字吗?”乐瑶认真地问。

“当然,我三岁识字,五岁作诗,现在已经会做策论了!父亲还说我的策论做得极好呢。”

注意到他话里的时间点,乐瑶立刻向林子画求证,“母亲,长苏是几岁时学会做策论的?”

看着儿子骄傲的样子,林子画的眼泪又模糊了眼眶,她忍着擦眼泪的动作,语气哽咽地说道,“是啊,我们长苏最聪明了,才七岁,做的策论就和参加科考的学子一样好了。”

七岁。

这就是温长苏现在意识的年龄了。

乐瑶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究竟是哪种药物刺激到了温长苏的神经?或者真是毒素伤害到了他大脑?

“怎么会是七岁呢?他,他七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吗?让他这么难忘。”

乐瑶疑惑地问,想从这点入手,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温长苏意识停留在七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