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艰辛回到家后,乐瑶轻轻敲动木门。

很快门里边传来脚步声,温青安打开木门后,便看见摔成个泥人的乐瑶。

“瑶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是受伤了?”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避讳,温青安上前两步,扶着乐瑶往里走。

乐瑶抹了把脸,虚弱地笑着,“父亲,长苏有救了。”

一句话,让听到声音出来的林子画忍不住落泪。

她赶紧几步走过来,在另一边扶着乐瑶往里走。

“瑶儿,你都伤到哪儿了?母亲这就去请大夫。”

温长羽听到母亲的话便往外跑,还没出木门就听见嫂子让他回去。

“长羽,不用去。”

乐瑶被搀扶正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闷疼,继续说道。

“父亲母亲不必担心,我的身体自己有数,只是摔了一跤,还没缓过来,我先梳洗一下,便可以给长苏熬药了。”

林子画点头往外走,到了厨房才忍不住哭出声。

胡乱地擦了把眼泪后,便开始烧热水。

很快,几盆热水端进乐瑶的房间。

林子画帮她一起洗漱。

沾满泥土的衣服脱下来时,林子画才看见儿媳身上无数处青紫的瘀痕。

脖子上,擦洗干净后,一长条血印十分显眼,在往上一寸,便划到脸上了。

林子画眼圈泛红,默不作声的帮乐瑶擦拭。

在清洗之前,乐瑶还想自己来,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可真的把水拿来后,她才发现自己抬胳膊真费劲啊。

尤其是右臂,微微抬起便觉得身体右侧被牵动着疼,肋骨像是断了一般。

但乐瑶知道,经过基础治疗后,现在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只是疼痛在所难免,只要将药熬好,让温长苏醒过来就好。

在林子画的帮助下乐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更明显了。

“母亲,不必擦药了,我先去给长苏熬药,等他醒来后再处理这些也不迟。”

在乐瑶洗漱这段时间,温青安和温长羽已经将熬药的东西都搬到院子中了。

乐瑶坐在椅子上,闭目查看系统给的医治方法,完全按照上面的过程处理药材。

每一步都慎之又慎,生怕出错后会害了温长苏。

一个时辰过去,药终于熬好了。

乐瑶取出那朵蓝色的小花,让温长羽端上药,一家人又进了温长苏的房间。

进去之后,乐瑶闻见一股血腥味,但看温长苏的脸上、身上也没有血,便觉得疑惑,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伤口渗出血了。

依旧像上次喂解药一般,林子画坐在温长苏身后,撑着儿子的身体,好方便乐瑶喂药。

乐瑶颤抖着手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小心地将药汁喂进去。

最后一口药汁喂完后,又立刻将那朵蓝色的小花塞进温长苏嘴里,帮助他一起咽下去。

“这样就好了吗?”

林子画呆愣愣地问,一直盯着儿子的脸,生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吐血。

乐瑶点头,“现在只需要等,等他醒过来就好。”

边说边将手指搭在温长苏的脉搏上,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她觉得手臂又像断裂一样痛。

她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凝神很久才确认温长苏的脉搏,正在逐渐恢复着。

以乐瑶现在的状态,应该再请个大夫来关注温长苏才对,但他们一家现在的处境太危险。

温长苏的情况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乐瑶只能强撑着,时刻关注着温长苏的变化。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将近午时了,温长苏的情况一直在好转。

乐瑶撑着头,眼神迷离,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此刻马上就要睡着了。

但下一秒,她立刻瞪大眼睛。

看着那双如星星般闪亮的双眸,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温家三个人此刻正巧不在屋里,只有乐瑶看见**的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温长苏醒了,却直勾勾地看着房梁。

这眼神看得乐瑶心惊,她赶紧又将手搭在温长苏的脉搏上,担心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什么的。

察觉到有人抓着手臂,温长苏缓缓转过头,眼神中的狠厉之色渐渐收起来。

在与乐瑶的视线对上后,他也开始变得温柔。

原来这女人长得如此俊秀,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实际却那么坚毅。

男人的视线在乐瑶身上一点点扫过,像是带吞噬能力一般,看得乐瑶面红耳赤。

“你受伤了?”

许久没有说话,温长苏的嗓子哑的像用石头刮过铁锅一样,如果不是离得近,乐瑶都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脖颈处的伤口上,乐瑶点点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期待了那么久,这个男人终于醒来了,第一句话是在关心她的伤势。

乐瑶心中的紧张和局促立刻消散,一时间酥酥痒痒的,不知是因为什么?

没等温长苏回答这句话,外面就又传来声音,吵吵嚷嚷,应该是有别人来了。

乐瑶皱着眉,艰难的转头看向门外,却看不到拐角那边是谁过来了。

再转过头来时,却发现**的男人又闭上眼睛了。

乐瑶慌乱地想去查看情况,却忘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根本站不起来,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身上的各处伤口又开始疼,乐瑶忍不住惊呼,心里却很着急,努力地扶着床边想起来。

外面人终于听到声音,林子画几步跑过来,看到乐瑶倒在地上还往**够,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瑶儿,别动,母亲扶你起来,别乱动,你身上的伤…”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觉得喉头堵得厉害,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在林子画的搀扶下,乐瑶终于起来了,直接坐在床边,不管不顾地开始给温子苏把脉。

“怎么会这样?”乐瑶喃喃低语。

“母亲,刚刚他醒过来了,还与我说话了,怎么会又睡过去了?”

听到她的低语声,林子画的手一僵,不敢相信地看向乐瑶,见她点头后,无声地哽咽着。

她的儿子终于醒过来了。

婆媳二人没注意到,**的男人里侧的那只手正悄悄握紧,极力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