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苏夫妻多次救他性命,又为他出谋划策,即便他们真的有什么目的,周明逸也愿意纵容。
身为大月朝的王爷,满足商人的一些要求,他还是能做到的。
更何况,与乐瑶和温长苏相处久了,他便发现这二人当真见多识广。
即便他这些年在外游历,所见所闻所解也比不上他们二人。
每次交流时,他都受益良多。
而孙果,他确实对他说的那些戏法感兴趣,都想见识一番。
但这东西,也只是个趣味罢了,没什么重要的,就像府中那么多歌姬舞姬,唱得再好跳的再好,那也只是玩乐,怎比得上平日来往的朋友?
不过他也想看看这个孙果究竟是什么目的。
孙果却还没发觉他的情绪变化,只觉得周公子被骗太深。
他又掐了掐指,“周公子若是执意与此二人同行,也需再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见他终于点明这点,温长苏扬了扬头,手中的扇子打开,在身前轻轻摇了两下。
“不知我们吴家人是怎么招惹了孙先生?一句一个身份不明,不怀好意,不知道的,还当我们吴家欺辱你了。”
这姿态做得足足的,看起来像个骄矜的世家公子。
想想也是,他现在顶着吴家公子的身份,即便是旁支、商人,骨子里也是带着傲气的,自然不会任由一个江湖术士随意攀污。
乐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向孙果的眼神里带着丝丝冷意。
他们确实抱有目的,想利用周明逸的名号,却不会对他做什么,也不会做出有损他名誉的事。
这孙果还真是沉不住气啊,还没站稳脚跟,就想离间了。
周明逸脸色也很难看,刚刚他都这样说了,就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隐隐有着警告的意思,可孙果却如此冥顽不灵。
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行了,此事不用再说了,吴兄夫妻二人如何本…我心中有数。”
此话说完,马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这下孙果淡定不下去了,看到黑脸的周明逸,深觉自己操之过急,应该再等几天的。
可今日机会难得,若不抓紧了,日后更难谈到此事上。
孙果脸上一副焦急的样子,看一下温长苏夫妻的眼神不善。
又过了一会儿,乐瑶懒得再看他这副作态,冷笑一声。
“孙先生既然提起来了,我正巧也有些好奇,先生自称在道门学了几日,怎么没专攻此道,反而成了个江湖术士?”
此话中轻蔑之意十足,又是从乐瑶口中说出的,直接将孙果激的头顶冒烟,若不是顾及温长苏在,说不定都要动手了。
“我专攻哪一行当就不劳你费心了!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无论哪一行当,都不是你这女子能理解得了的。”
见他言语不当,温长苏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乍然被这冷硬的视线看着,孙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此时可不能怯场,努力回视。
“孙果!”周明逸的扇子拍在马车踏上,火气十足。
马车里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怒目而视,孙果顶不住压力,收回了视线,但也不愿就此向乐瑶道歉,梗着脖子朝另一边看去。
“孙先生说这话,无非是看不起女子,也是不巧,你会得我都懂一些,不如下个镇子,我们就比试一番。”
乐瑶倒没那么生气,知道这人什么意思后,也憋着一股劲,想把他弄走。
不知道乐瑶心中想法,周明逸觉得吴夫人这样说就是受了委屈。
先是被他说目的不明,现在又到了女子如何如何,松果的人品当真不行。
也不知他如此态度,当日为何能拿出身上所有银钱送与那卖身葬父的小娘子。
说不定就是做戏给人看的。
越想越觉得此种可能性大,周明逸脸色依旧很难看。
孙果没想到乐瑶会提出这个,当即心下冷笑,真是不知所谓,区区女子也敢与他比试。
“吴夫人竟然这样说,那我自然要应下,比试一番可以,我若赢了该如何?你若赢了又该如何?”
说这话时,他眼睛不由得撇向周明逸,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被他这眼神看得毛毛的,周明逸心中憋闷,这老头不会眼睛抽筋了吧?朝他眨什么眼?
“嗤,那就如你所愿,若我输了,我们便与周公子分开,若你输了,你自然也要离开。”
正合孙果的意,他当即举起手掌,要与乐瑶击掌约定。
温长苏瞥了他一眼,抬手替乐瑶击了一掌。
这就算是约定好了。
此刻还未到中午,周明逸看看外头的太阳,只觉得过得太慢了。
“去前面打探一下,下个城还有多久能到。”
马车旁边的侍卫领命而去,乐瑶他们身边的账房先生见了,也叫了一个护卫过来让他跟上,先去定下客栈。
中午休息的时候,去探路的两个人回来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一个时辰也能到了。
周明逸心中虽不喜孙果的言行,却对这场比试有些期待,连带中午的干粮都多吃了一点。
吃完后立刻启程,马车里只剩孙果一人了。
周明逸觉得和他待在一个马车里太晦气,又担心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自己会直接揍他,便骑着马,溜溜达达的和温长苏他们一起往前赶。
临近春日,路边的野草刚冒头,树上的嫩芽也探出来了,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看着别有一番意境。
远远地看见前面有一棵大树,周明逸一时兴起,提出要和温长苏比马。
就看他们二人谁先到前面那棵大树。
乐瑶给他们做裁判,一声哨响,两人打马跑出去,只留下一的灰尘。
听着外面的跑马声,马车内的孙果脸都黑了,中午歇息时,他还在想下午赶路的时候给周公子上上眼药,没想到那对夫妻竟如此不要脸,直接拉着周公子出去跑马了。
悄悄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骑在马上笑着的乐瑶,心中的鄙视更多了几分。
身为女子如此抛头露面,当真是不知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