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云珠和乐瑶一起做的,毕竟有客上门,做得十分丰盛。
这还是温长善等人第一次见到堂嫂,以前总听家中长辈提起,不觉有什么,一吃上饭更觉得这位堂嫂人美心善,有本事,难怪能将家中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温长善将他的亲妹妹也带来了,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正在换牙,一笑起来就会看见漏风的门牙。
“嫂嫂的手艺真好,许久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了。”
小丫头粉雕玉琢的,看着就十分可爱。
乐瑶摸摸她的脑袋,“妹妹若是喜欢就经常过来,嫂嫂会做好多好吃的。”
这一天过得还算顺利,气氛也十分融洽。
直到晚上将人都送走了,乐瑶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若是每天都要这样接待客人,也确实很累。
温长苏回到房间时,就见乐瑶瘫在**,目光聚集在屋顶,只看一眼便知道在发呆。
“想什么呢?”温长苏把人往里推推,自己倚靠在床边。
乐瑶也坐起来一点,拉着温长苏的胳膊,垫在脑后。
“我在想这次赵家的事,你还没与我说完,究竟是怎么做的?”
从大牢里出来之后,一家人就忙着过年的事,还没好好将这件事说一下呢。
摸着乐瑶的脑袋,温长苏缓缓将自己在外面做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账册就是县令的把柄,来到幽州时,我便调查过他,他背后没有什么靠山。”
“与赵家勾结恐怕也是被逼迫的,赵家在朝中的相熟的人,在背后给他施加压力,他便只能和赵家一起做事。”
乐瑶忍不住冷哼一声,“我的面子倒是大,都已经过年封印了,还能让县令大人这么辛劳。”
早在小年前后,县衙门就已经封印了,每日只有值守的人在,若是有什么案子都要等到正月十五开印后再处理。
前几日在赵家见到县令大人时乐瑶还没觉得有什么,回家缓了两日才想起来,这县令是专门冲她去的啊。
“这么说也不准确,他们这次的目标可不只是你。”
温长苏沉声说道,“赵家有人中毒的事情爆发后,曾有人潜进蜜羹坊。”
乐瑶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温长苏。
“正是你想的那样,他要往蜜羹坊的点心中下药。”
事情一环扣着一环,乐瑶到如今才知道赵家为什么找了几个没问题的人假装中毒。
赵家宴会上有人中毒,即便一时查不清真相,也会将嫌疑锁在几个厨子上。
如果这时候从蜜羹坊买点心的人中也爆出中毒,那将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就能把锅甩在他们身上。
到时来蜜羹坊搜查,轻而易举地就能查到证据。
乐瑶眼中闪过冷意,“这是要置我们一家于死地啊。”
他们本就是戴罪之身,若再犯了,什么事都是从重处理的。
“这件事中你有没有查到温永国和聂金娘的名字?”
乐瑶仍然觉得不放心,轻声问道。
“有,来下药的那人手中的毒就是他们给的。”
乐瑶气得浑身发抖,“这样的人简直不配做人!”
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温长苏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如何为人了?不必如此气恼,总有一日,会有机会处理他们的。”
这一刻乐瑶是真的动了杀意,脑海中一直想着要不要直接去解决了他们。
系统适时地在她脑海中提供了几个工具,都是用过不会留下痕迹的。
乐瑶挣扎极了。
许久没有听见乐瑶的声音,温长苏心里一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便对上了她充满杀意的眼睛。
乐瑶也是心中一慌,连忙别开眼神,怪声怪气地问:“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你…你想杀了他们。”温长苏淡淡地问,语气中却满是坚定。
屋子里陷入一片安静,乐瑶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继续看着温长苏。
两人对视着,不需要她回答,温长苏也能看明白她的意思。
心里一紧,又将人重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肩处,“这件事不必媳妇亲自动手,若他们再敢做这样的事,我来处理他们。”
乐瑶还是没说话,心中却有些打鼓,你要怎么处理?那毕竟是你的长辈。
古代权贵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也十分重视礼仪孝道的。
温永国毕竟是温长苏的亲伯父,真的动手杀了血亲,日后传出去,温长苏的处境会更艰难。
但温长苏这话不是说说听的,安抚好了媳妇后,他便出去了,叫来李明。
“从今日起,再安排两个人去盯着温永国,一旦发现异常,直接拔了他们的舌头,打断腿。”
李明的手一紧,抬头看了主子一眼,见他面色如长,眼神冷漠,便赶紧低下头应下了。
“动作的时候尽量不要惊着那两个孩子。”
犹豫了片刻,温长苏补充道。
那两个孩子毕竟是他们温家的血脉,也没有受他们父母影响,目前来看品行端正。
最重要的是媳妇似乎挺看重他们的,若非必要,就不将他们两个牵连进来了。
见主子没有其他吩咐,李明便悄悄退下。
以前平日里他是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主要负责接了主子的命令后传达下去。
但如今不同了,不仅要将主子的命令传达下去,还要一直跟着夫人。
主子可是交代了,夫人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这一队人都好不了。
交代完李明事,温长苏又悄悄回了房间,媳妇已经睡着了,许是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睡着有些凉,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被子鼓起一小团。
温长苏将被踢到被窝外的汤婆子重新换了水,塞进媳妇怀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房间门窗都关好了,身上的温度也上来了,这才脱下外衣躺上床。
这丫头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眉宇间看着成熟了不少,只是脸上的肉总是积不起来,刚养胖了一点,又因为这次牢狱之灾和生病消瘦下去了。
温长苏叹了口气,将人搂在怀里,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