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有德进到了屋内,周有德随意的脱掉了外套,接着道:“王保汉怎么跟你说的?”
“他怎么跟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发现了什么?”
“你明知术士是没有超度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应下王保汉的要求。”
周有德惊讶的看着我,随即苦笑道:“因为我不得不答应,是王兰心让我去的,如果我不去她就会无休止的缠着我。”
“你有阴阳眼?”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并没有,我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就是这样才更恐怖!”周有德心有余悸的发了个冷战。
“王兰心让你做了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她只让我告诉王保汉把水塘填了,并且还让我把她的日记扔到水塘里。”
我听完一切后,沉思下来,杨兰心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人填塘?
她不知道这样会让她的魂魄拘谨在那里再也无法进入轮回吗?还有日记,她要日记做什么?日记里又记了什么?
我再次回想到那个晚上的梦,梦里得我其实就是王兰心,如果杨兰心没有改变生前的记忆,那么她去水塘边做什么?还有正常情况水塘里的冰那么厚,即使失足掉进去,也不该直接坠进水里。
最后他看到了王保汉,这一切都说明杨兰心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的。
可是就算要报复也没必要填湖啊。
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赶紧问周有德,“王兰心是什么时候死的?”
“好像是4月5号。”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王兰心死的那天正好是清明节,这天死的人本身就无法投胎,她让人填湖是为了增加怨气。
我掐指一算,距离杨兰心死亡的日子已经过了45天了,还有4天就是她七七的日子,如果在那之前没有想办法化解怨念,让阴差带回地府,不然到时候她就会化为厉鬼,遭殃的就不止王家了。
“王兰心是枉死的,本来就怨气冲天,加上又死在清明,不能投胎,湖又被填了,恐怕现在怨气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能着七七四十九天后化成厉鬼,到时候理智全无,你觉得你能善终?”我边说边偷看周有德反应。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作为紫阳道馆的道士我向来不说谎话。”我认真的承诺道。
周有德已经开始动摇了,在他低头思考的时候,我嘴角轻挑,看来不管转世几次,他的性子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吧,我带你一起去。”周有德无奈的妥协道。
和周有德约好了,晚上十点他来王家,我为他开门一去找王兰心后,我就跟他告辞了。
周有德送我出门的时候,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虽然跟你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却觉得好像已经跟你认识了一辈子一样。”
我笑容满面道:“我也一样,这可能就是一见如故吧。”
留下了这句话后我就离开了宾馆,回到了王家。
王保汉看到我回来,先是对着我的两手看了一眼,才笑着问道:“杨先生,东西都带来了?”
经过王保汉的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自己跟冬子交代的是自己要回道馆拿法器,可是眼下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确实惹人怀疑。
“拿回来了,但是法器这种东西具有灵性,如果见了生人就不灵了,所以我把它藏起来了,还请王老板海涵。”我平静的回答道。
这种时候就必须沉着冷静,绝不能露怯,只有自己先相信别人才会相信你说的话。
果然王保汉上当了,他马上变的殷勤起来,道:“杨先生,说的是哪里的话,是我多嘴了,杨先生还没有吃饭吧,我让给你做点。”
“不用了,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解决了。”
我拒绝了王保汉的好意,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三角黄符递给了王保汉。
“之前听王老板说,你跟夫人这段时间总是噩梦缠身,这是我写的平安符,可以祛除邪祟,安神保命。”
王保汉连连道谢,却不知这符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平安符,而是安神符,只要放在身侧,携带者就会进入深度睡眠,除非破晓黎明才会苏醒过来。
我是担心晚上我和周有德行动被王保汉发现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当天夜里,十点我准时打开了大门,周有德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等他进门后我关上了门,沾取唾液在门上写下了拦煞符。
一道金光闪过,朱红色的符纹出现在了门上。
“你怎么做到的?不是该用血吗?你怎么用的口水?”周有德眼睛都看直了。
“想学吗?我教你啊。”
“真的吗?那我可以吗?”周有德兴奋道。
“可以,不过你得先拜我为师才行。”
我看着周有德已经走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周有德带我直接带了一处空地,用手指着那片草地道:“就是这里。”
“这是之前的那片水塘?”
“对。”
我走了过去,刚踏上那片草地,就觉得非常的古怪,完全不想是实的更像是踩在海绵上,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了几滴血,血液在接触到草地的瞬间就被完全吸收了。
我皱着眉对周有德道:“你看看附近有没有死的小动物之类的?”
周有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沿着草坪周围寻觅起来,突然他猛的跑了过来,结巴的道:“好多,好多。”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过去查看,果然看到了大片死亡的老鼠,还有一些獐子。皱巴巴的只剩下了一副干涸的皮骨。
周有德咽了咽唾沫,害怕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眉头紧锁,沉声道:“王兰心看来是入魔了,她的执念太深了,怨气太重已经超过了她的极限。”
“那还用叫她出来吗?”周有德不确定的问道。
“叫,怎么都要再试一下。”
周有德走到了草地的正上方,吹了一声口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没有风的情况下,地上的草竟然自己摆动起来,随着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我赶紧拉着周有德站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