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20日,星期二,晴
中午,我听见广方说:“咱班班干部……我许一场戏!”
便随口问他:“你说啥?”
“嘻,这可真没法过了,我说话你也要管吗?大班长。”他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把眼睛朝两边骨碌碌地转着,看样子是要扩大影响,引起两边的共鸣了:“我说啥你管了呢?说话也管,以后可要小心才是!”
我一下子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窘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恶他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也怪自己:谁让自己是班副呢?是班副也倒罢了,却又干吗要多嘴去问呢?
1998年10月22日,星期四,晴
我正在看一本书(内容是一名叫路天琳的女同学的日记),忽然听到班里一阵哄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原来古义不知什么时候溜上了讲台,正在写班会章程写错了两个字:把“意见”写成了“议建”。
“哈!“我也不禁笑起来。亏得他还是正班长呢,错别字连篇。我忽然想起上次轮到他值日,他把“拖地”写成了“托地”,还有那次……我越想越觉得好笑,自顾自摇摇头,拿出日记本去写日记。同桌一个劲儿地看我大概她觉得我发神经病了吧?好笑!
接着是唱歌。第一首是《水手》,第二首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谁也没想到他会提这首歌,大家一时竟愣住了。奇怪对了,上上一次他让我领歌,我说就我没有音乐细胞,你竟想得出让我唱,后来又开玩笑地说,若非要让唱,那我就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吧,随即又加了句:“就是这首歌我也把词记混了呢!”是由这激发了他的灵感吗?可又哪有这么持久的灵感呢?
《世上只有妈妈好》对我们来说即使不算是“老掉牙了”,也称得上是“小儿科”吧!竟让大家唱这首歌,真是开国际玩笑!看,小玉领歌领了了个半截便笑弯了腰,勉强直起身又领了一遍:“世上只有妈妈好一二!”
没想到真唱起来自己竟这么投入,唱着唱着眼眶都湿了,真是神经不正常。
随后是班干部发言。古义凑到我跟前:“大风,你先上去说吧?”
我笑嘻嘻地指指嘴巴:“不行,我,嘴疼,淌血了!”这一“笑嘻嘻”不要紧,“大堤”又裂口了,“水”势更凶,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疼得我连忙捂住嘴巴。
他上台“点将”去了,第一个点了又丁。又丁可真够那个的,一上去便说学生上学的目的就是四个字:“升官发财”。真刺耳,我听不惯。
又丁接着讲了自己的学习方法,在黑板上列出时间表。妈呀,排得这么紧幸好还留了点睡觉时间,不然人真活不成了!难怪见他整天写呀算呀读呀背呀!以后得向人家学习,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接着我上台讲了几句,然后学生自由发言。同学们发言很踊跃还有争着上的现象,不过遗憾的是发言者中只有一个是女生。
总的来说,班会还是开得比较成功的。
不过,下次这会一定得星期日晚上开,那天晚上没辅导。
1998年10月23日,星期五,晴
下了车,下一段是土路,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原来没排位时自己倒充满豪情壮志,说:“坐哪儿都行,都不一样地学?”座位是我们几个班委商量着排的当然,征求了班主任木老师的意见。当时,我还自告奋勇要坐到第七排,后来古义说我个子太低实在不中才算罢了。就是像现在坐第一排仰头仰得脖子疼我也没什么不乐意,我不舒服,别人比我还不舒服。再说,好坏自己也是个副班长,总要起些带头作用嘛!可又总是不大自然。
上课老师朝我这儿看,我都觉得那眼光里有别的什么意味:看这大风不努力,上次考试排到了二十多名(大约如此,老师没具体排名次),这不,调到第一排来了!偏偏我们第一排与讲桌紧挨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对老师的目光的收视率自然比别处高多了,要命!
也许我是由于心理作用,老师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我会有这种心理作用,不正说明我的差劲吗?要是我上次考第一,哪怕坐在最后一排我也不会有这种猜测,我准认为老师看我是由于关心我、重视我、对我特别钟爱的缘故呢!那么,就好好努力吧。坚决把我的这个心理作用驱逐出境!
忽然又想起今天下午古义给我说的事儿。他说下星期一该我们班升旗了,班主任说班长副班长都要参加。我说我不会正步走,他说星期日下午还练呢,我便答应了声“行”!现在想来,自己个子这么小,真没治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再找个男同学代替吧。一转念,我的犟脾气又上来了:干吗男生行,女生就不行?干吗大个子行,小个子就不行?星期天下午我一定好好练,做出个模样来,显一显“真我的风采”!再说,自己是班副,份内的事怎么能不负责任地不做?还没做就打退堂鼓,能办成事吗?
马上睡觉!好让妈妈也去休息她实在太累了,我的好妈妈!
1998年10月25日,星期日,晴
等东丽等了半天,终于能和东丽一起走了。到了十里庄,却又不得不改变计划:她要和同校的一块儿去学校,公交已来,我只好“捷足先登”。
上了车,我觉得好像有谁在看我。一边交钱一边本能地向后一瞟:哟,怎么是他,三海!
车已经开动了,弄得我几乎要站不稳摔趴下,我匆匆忙忙往不远处挨窗的长凳上坐下,想:三海不是没考上吗?怎么……一定是掏高价上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