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卖粮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卖的,得过磅过秤。
虽然闹得不可开交,但藏风寨里的这些大小头目也没有往死里逼群阿茶。
回到房间,群阿茶哭着扑到荀亦的怀里。“他们都欺负我,我该怎么办?”
荀亦轻轻拍着她。“不如趁他们不注意,我们悄悄把粮食运走?”
群阿茶一愣,不哭了。“你是说,要我跟你私奔?”
荀亦眉眼含笑,强调。“咱们带着粮食一起私奔。”
“我在江南有一套大房子,那里四季如春,家里还有一只雪白的狮子猫,非常漂亮乖巧,我会在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花,再给你搭一个秋千,如果你觉得闷,我就带你泛舟湖上,勾栏听曲,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群阿茶听得入迷。“真的可以这样吗?”
“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所以我们现在能去看看粮食吗?这可是我们奔赴美好生活的保障。”
群阿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刚走出房间,她又停下脚步。
“可我们怎么才能把粮食运下山?”
“这山寨中的几百人,总有几个是你的心腹吧?”荀亦问。
群阿茶点头。“那是自然。”
荀亦勾起唇角。“停在山寨外那二十辆装烟花的马车是现成的工具,有车有人,还怕运不走粮吗?”
群阿茶一脸狐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着把粮食运走了?”
荀亦不慌不忙地笑。“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做打算。”
群阿茶看着荀亦那张谪仙儿般的俊美面孔,只觉得不真实,抓不住。
她犹豫着,对他提条件。
要想得到粮食,荀亦必须去牢里亲手杀了李元英。
荀亦眼中笑意隐去。“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心慌,你就证明一次给我看可以吗?只要你能把她杀了,就代表你对我是真心的。”
荀亦将胳膊从她手中抽离,淡淡道:“阿茶,你快把我的耐心耗光了。”
李元英还在牢里跟章子修聊天呢!
章子修殚见洽闻,给她讲了不少怪诞的民俗故事。
李元英听着故事,分散剑伤疼痛的注意力。
她的脸越发苍白了,剑伤的疼已经到了她快不能忍的地步。
章子修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蹙眉问:“将军你没事吧?”
李元英摇摇头,擦去额头上的汗。“你再给我讲个别的故事吧!”
章子修重新坐好,看了她好几眼,才缓缓开口。“将军知道灵草吗?”
李元英觉得荒诞,忍不住笑出声。“灵草?”
章子修点点头。“很多商人会在家中养灵草保佑自己的财富,最常见的灵草就是禄根,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生姜。”
“闵南有个商人,家中生意不好,所以也学着人家养禄根,每日浇水施肥,给禄根颂道德经,从不间断,好不容易禄根发了芽,他家中的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
“那天一早,他家小儿子早起去给禄根浇水,不小心将禄根冲了出来,小儿子捡起禄根一瞧,笑道:原来禄根就是块生姜呀!”
“因为小儿子道破了禄根的真名,这颗禄根当场就被气死了,从此商人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李元英扯起嘴角。“那这禄根气性还挺大。”
章子修的目光讳莫如深。“很多时候,道破真名就是件要命的事。”
李元英瞅着他。“那张秀是你的真名吗?”
章子修跪在地上,低头拱手。“不敢欺瞒将军。”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打开,荀亦跟群阿茶一前一后进来。
刚进来,荀亦就注意到了李元英苍白的脸色,心顿时悬了起来。
群阿茶将自己的弯月刀递给了荀亦。“证明给我看你是爱我的。”
荀亦伸手接过弯月刀,握紧,劈开枷锁,打开牢门,一言不发冲着李元英而来。
李元英只愣了一瞬间,立马起身躲开。“你做什么?”
荀亦漂亮的瑞凤眼紧盯着她,沉默着挥刀砍去。
他的招式处处都是漏洞,李元英很轻易就能避开。
她低声问:“唱哪出呀?”
荀亦眉心微压,低声回应。“夺刀!”
李元英瞬间明了,没犹豫,劈手夺刀,顺便钳制住了荀亦。
弯月刀抵在他的脖子处,怒骂:“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外面勾搭女人也就罢了,还要来杀我灭口?”
群阿茶虽然有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根本看不懂李元英跟荀亦这种顶尖高手的周旋漏洞。
她见到荀亦被挟持,顿时又惊又怒。
“放开他,你这个贱人!”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李元英将刀一收,朝前砍去,荀亦一把推开群阿茶,那一刀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旁的章子修都看傻眼了,趴在牢门上,眼睛左瞟右瞟,看不出门道。
荀亦忍痛看着李元英,满眼都是,这么狠?
李元英也瞅着他,意思是,我收不住刀。
见到荀亦受伤,群阿茶心疼得不得了,也顾不上李元英了。
李元英趁机逃走,还不忘把章子修也救了出来。
收拾了门口几个小喽啰,她拉着章子修就往山下跑。
章子修是个读书人,半点武功都没有,被李元英生拉硬拽地拖着走。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李元英紧紧握着,勒得皮肤周围一圈泛红,他大口喘着粗气。“将军我不行了!”
李元英缓缓停下脚步,她的气息也乱,喃喃一句。“我也不行了。”
说着她一头栽倒,章子修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李元英!”
她本就剑伤严重,刚才一通折腾,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章子修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搭她的脉,脸色微沉,眸光深邃地看向她苍白的脸,沉声问:“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荀亦肩上的伤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群阿茶眼中含泪,十分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
荀亦扯起嘴角,笑得温柔。“这下你肯信我了吗?”
群阿茶忙不迭地点头。“我信,我信!”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荀亦万般温柔下,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