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手上的力道更大了,眼中泛起一抹妖冶的红。“你这番话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李元英冷哼。“我天生就不会说好话。”

“那我给你治治!”

“什么······”

李元英瞪大眼睛,剩下的话被荀亦含在唇边,堵了回去。

荀亦的吻来势汹汹,这个吻更像是对她不乖的惩戒,对她出言无状的报复。

他的掠夺粗暴又凶悍,她的反抗在他的怒气下显得太弱小了,她被用力吮着,揉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直到最后,她连反抗都忘了。

荀亦将她额间那抹红颜料含在唇边,轻声问:“我这样是不是更讨厌了?”

李元英回过神,怒骂:“你冲我耍流氓?”

荀亦微垂的眸子里是无限柔情,他十分坦**地“嗯”了一声。

外面是李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给你等着!”不怎么有震慑力的一句震慑。

李元英一把将他推开,坐回位置上,此时的她早就已经脑袋昏昏,从头红到脚了。

李琰解决了内急,刚进屋,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究竟是哪里微妙他却说不上来。

他瞧着李元英的红脸蛋。“是不是屋里炭火太旺了?怎么脸这么红?”

李元英声音闷闷的。“不旺。”

“还说不旺,丞相也满头大汗的。”

说着李琰出去吩咐让人撤走了一些炭火。

···

天刚有些蒙蒙亮,三人一前一后出了议事堂。

李元英掏出药瓶,往嘴里塞了两颗落方丹。

荀亦看到时,眉头微皱。

李琰对着荀亦一拱手。“丞相,兵贵神速,我与小沛不在此多耽搁了。”

荀亦同样拱手。“二君侯,小沛将军,万事小心,诸事顺利。”

···

彼时,梁廷尉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梁廷尉手里拿着梁微末留下的书信,又急又气,在地上直打滚。

“这个孽障,孽障,她一个女儿家上什么战场,急煞我也······”

梁廷尉在家里哭闹的时候,梁微末已经跟着李元英的兵马出了汴京城。

李元英要去宛城运粮,跟李琰在汴京城外分离,二人约定下在邕凉战场会合。

梁微末看着李元英跟李琰分别的场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爹娘肯定在家里急疯了。”

李元英看向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梁微末皱眉。“后悔什么?我可是要去干大事的。”

二人高坐马上,勒紧缰绳。

李元英笑问:“什么大事?”

梁微末长舒一口气,端庄的脸上带着几分豪情。

“怎么也得让史书记我一笔,就算不能名垂青史,也得让后人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这样也不枉费我来这世间走一遭。”

李元英策马向前。“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本事了。”

···

李元英的兵马几乎是昼夜兼程。

因为白郃跟李琰那四路合兵离邕凉较近,等到他们的兵马到达邕凉时,李元英这边正好从宛城出发,携带着征集来的粮草,为前方军队提供补给。

只是李元英的兵马刚到宛城,就吃了宛城守军杜文镜好大一个闭门羹。

城墙上,守城将扬起下巴,眼睛一横。“什么李四将军,从未听闻过。”

李元英掏出盖着玉玺和丞相金印的文牒。“你不认识我,难道也不认识这个?”

城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兵士跑着过来,双手接过李元英手上的文牒,然后又快速地跑了回去,城门重新被关上。

等了半天也不见城内有动静。

梁微末蹙眉。“这个杜文镜搞什么名堂?”

幽兰在一旁道:“将军,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如下令,让大军先暂退五里。”

李元英眯眼打量了一下面前晨雾还未散去的宛城,思索片刻,点点头。“暂退五里。”

话音刚落,一支锋利的箭直奔李元英的面中而来。

李元英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红缨枪,利落一挡,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利箭,像一片叶子,飘落在地上。

只听宛城内有人喊道:“哪里来的兵匪,竟然敢伪造大佋的文牒,劝你们速速撤离,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李元英仰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绣着“李”字的大旗。

兵匪?

梁微末道:“这狗贼,把文牒都扣下了,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啊?”

空谷道:“这个杜文镜吃了虎心豹子胆了?”

幽兰道:“丞相的书信在十日前就已经送到了宛城,并且也得到了杜文镜答应配合的消息,怎么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了?其中怕不是有什么内情。”

几人说话间,又有三支箭射到了李元英几人面前的土地上。

李元英眸子泛起冷雾,让人拔了地上的三支箭,下令退兵五里。

···

宛城内。

杜文镜正在招待一个布衣书生。

只见此人油头粉面,气质不俗。

布衣书生端起面前的茶杯。“杜将军,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杜文镜脸上带着犹豫担忧。“那个李元英有个玉面罗刹的诨名,曾经一夜斩杀过八十兵匪,我今日没开城门迎她,怕她不会甘休,万一趁机前来报复······”

章子修笑道:“总是前怕狼后怕虎,还怎么成大事?您为大佋尽忠职守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一城守军,就算是跟着李元英把粮草安全地运往战场,有邕凉军在,您又能分得到多少功劳?最多也就是官升一级而已。”

见杜文镜还在思量,章子修接着道:“我来之前,我家岐王已经承诺了,只要你肯投诚,事成之后,必定给你封王封侯。”

听到封王封侯,杜文镜脸上有一丝动容。

章子修看在眼里,他笑着轻叹一声。“这人呐!生下来就是分三六九等,有的人,一出生就是人上人,有人的人,凭借后天的机遇也能成为人上人,单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雷。

杜文镜惊出一身冷汗。

章子修抬手指了指窗外。“杜将军,你听,春日惊雷,是不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