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来江别院,李元英坐在院子里发呆。
侍女问她。“将军在想什么?”
“想不通我是谁。”
“您是邕凉的女将军呀!也是我们主尊的未婚妻。”
李元英浅笑。“我是吗?”
侍女点头。“当然!”
“我觉得我更像一个傻子,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人偶。”
午饭时候,孙向宣来了,屋里只有他跟李元英两个人,没一会就传出了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孙向宣肿着眼眶出来,嚷道:“我再来找你,我是狗!”
一个花瓶从屋里砸了出来,碎在地上。
李元英追出来骂道:“滚!你个两面三刀的混蛋,联合万倾越一起骗我,我算是白认识了你一场!”
孙向宣骂骂咧咧的走了。
万倾越看着孙向宣脸上的上,忍不住笑。“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这下得劲了?”
孙向宣喝了口茶,牵连着眼眶子也跟着疼。“这顿揍,你也得挨。”
万倾越从桌案前走下来。“我无所谓,我愿意让她打,她打我说明心里有我。”
接下来的日子,李元英作天作地,将来江别院闹了个天翻地覆。
甚至这样还不够,还去将万倾越养在别处的姬妾挨个欺负了一顿。
李元英欺负人回来,就见万倾越拿了本书,躺在院子里的树荫里,这一幕似曾相识,恍惚哪年,也是这么个季节,万倾越在一个简陋的小院子里养伤,也是这样,躺在一个葡萄架下。
李元英感觉脑袋一阵钝痛,她使劲晃了晃头,正要攥着拳头敲自己的脑袋,一只大手握住了她。
“怎么了?”万倾越为她遮去烈日,轻声询问。
李元英抬头。“饿了,有吃的没?”
万倾越笑,出声让人摆饭。
李元英瞧着这一桌子的好饭菜,问道:“今天吃的这么好?”
万倾越将筷子递到她的手边。“奖励你欺负人有功。”
李元英瞧着他。“我欺负你的那些姬妾,你心疼了?”
万倾越眼眸深湛,回望她。“她们都是玩物,这辈子,我只会心疼一个姑娘,那就是你。”
李元英道:“你这话要把我的牙酸倒了。”
万倾越笑问:“不喜欢?”
李元英塞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听起来怪别扭的。”
万倾越握住她的手。“一会吃完饭,换上新衣服,那场烟花秀,我为你准备好了。”
李元英一怔,仰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欺负你的那些姬妾吗?”
“因为萧洄,你心里不痛快,想要拿她们撒气?”
李元英蹙眉,伸手戳了戳他。“笨蛋,跟萧洄有什么关系?”
万倾越捉住她的指尖。“那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你了,我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你,万倾越,我以后能独享你吗?”
万倾越凝视着她,眼中无波无澜。“小沛,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李元英捂住他的眼睛,凑上前。“我现在脑子坏了,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只有你会纵着我,倾越,我之前就说过,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做你的新娘。”
万倾越任由她的小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其实他很想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萧洄计划着要走,可此刻的宁静,她身上清甜的味道,都让他不想把话问出口。
罢了,小沛,就算是骗我的,也罢了,我甘愿在这仇天恨海里做你的囚徒。
万倾越要给心爱之人放烟花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大家都早早的吃了饭,守在江边,等着看这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此时,一艘大船正顺江而下,慢慢驶入溱淮的港口。
“丞相,据可靠消息,小沛将军此时就在万倾越的来江别院里面,咱们怎么要人?”河清问道。
荀亦注视着江面,淡淡道:“直接带人抢。”
河清惊讶。“什么?”
“我一刻也等不及要见到她。”
从港口出来,才发现,今日溱淮的不速之客,不止荀亦一个。
白沐川隔着人群,朝荀亦微微颔首。
荀亦走上前。“将军怎么在这儿?”
白沐川道:“我听说倾越要放烟花,所以来瞧瞧热闹。丞相怎么在这?”
荀亦面无表情。“来找小沛。”
白沐川若有所思。“是吗?小沛有下落了?”
荀亦眯眸。“咱们之间还需要这样欲盖弥彰吗?白沐川,你越来越虚伪了。”
白沐川浅笑。“好与不好都是跟丞相学的。”
二人冷嘲热讽一番,各自离去。
天色渐暗,万倾越那艘硕大的游船使出江面。
游船里面歌舞升平,万倾越披了斗篷出来,孙向宣跟在身后。
“荀亦跟白沐川都已经到溱淮了。”
万倾越问:“小沛呢?”
“没让她上船,已经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
“安全吗?”万倾越问。
孙向宣挑眉。“当然!”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万倾越微仰起头。“埋伏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孙向宣道:“全都按照计划,准备好了。”
万倾越“嗯”了一声。“还得选块风水宝地,厚葬咱们得丞相大人。”
李元英在演戏,万倾越何尝没在演,不过戏要演全套,之前种种,都是为了引荀亦来溱淮。
他要荀亦的命,一刻都等不及。
孙向宣问:“白沐川也来了溱淮,他怎么办?”
万倾越扔了手中的帕子,帕子瞬间隐没在黑漆漆的江面上。“软禁,让白颌割地赎人。”
孙向宣口中的安全地方,就是万倾越那些姬妾住的地方,这地方不仅隐蔽,还看守森严。
门卫眼睁睁看着孙向宣的人,带李元英进了府。
不消片刻,一个清瘦的身影,巧妙的避开看守,从墙边翻了出去,正是已经恢复七八成功力的李元英。
孙向宣在这安排了两个名医,李元英白天来这,表面是跟那些姬妾找事,实则是让两个名医给她调理身体解毒。
她换了一身轻便衣裳,走到江边,这里有孙向宣为她准备好的小船,今夜风大浪急,正好可以顺流而下。
正当她解开绳子,准备跳上船的时候,一个闷棍狠狠砸在她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