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瑾微微颤抖的手攥成拳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下巴滑落。
今日的奇耻大辱,他定要李元英加倍偿还。
刚摆脱了岐王的追兵,李元英被一个不小的力道拦腰抱住,熟悉清冽的味道萦绕在她周围。
“你真的很会折磨人。”荀亦哑声开口,带着他煎熬与思念。
李元英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有力的手臂,白皙修长,青筋蜿蜒而起,带着不可名状的力量与性感。
荀亦收拢了一下手臂,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里,深吸一口,缓缓呼出,炙热的呼吸,烫得李元英身子发软。
李元英小心翼翼的回抱他。“你瘦了。”
荀亦闷声道:“我也差点死了。”
李元英微愣,她看着他直起腰,静静凝视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光芒黯淡,他满眼的疲惫,心力交瘁。
“得知你的死讯后,我想过很多,甚至想过殉情。”
李元英眼皮一跳,被荀亦的话吓住,惊住,她呆愣愣地看着他。
“后来我又想,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就算知道我随你去了,你估计也不会感动,反而还要笑话我。”
李元英忙搂住他的腰身,急道:“我有心肝,我当然感动。”
在一旁的郑润莲受不了俩人的唧唧歪歪。“你俩干脆找个地方日一顿吧!”
见二人羞得不吭声,郑润莲没好气道:“不日就赶紧走,再不追你三姐,她都跑出邕凉城了。”
···
邕凉府内。
裴玄瑾穿着雪白的寝衣,慵懒地坐在床边,面前清一水的年轻姑娘,个个眉眼英气,细一看有些神似李元英。
她们都没穿衣服,并排站在空旷的寝殿里,吓得瑟瑟发抖。
裴玄瑾盯着面前的姑娘们,拿过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缓缓站起身,走到其中一个姑娘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发问。“有趣吗?”
姑娘并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惊慌地点头。“有,有趣!”
裴玄瑾闷闷地笑出声,阴沉着怒道:“有趣,有你爹个吊的趣。”
说着,他将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姑娘们吓得连忙匍匐在地,抖似筛糠。
裴玄瑾撩起帷帐,平躺在大**,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喃喃道:“把我衣服扒了,你还觉得有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混蛋的女人?”
他疲倦地将眼泪一抹,高大修长的身躯蜷缩在一起,无端平添了几分可怜相。
“滚,都滚!”
姑娘们拿起衣服,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
李元英提前让裁云安排了住所马车,三人赶到郊外的茅草屋时,李时雁已经在这等了一会了。
见到几人平安回来,她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酣战一场,大家都又累又饿。
裁云在一旁生火做饭,李元英蹲在一旁帮她添柴。“梁微末走了有好几天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梁微末待在邕凉这段时日并没有闲着,一直在发展细作的人数,希望能在邕凉组建一个跟汴京一样的细作联络网。
这事李元英并不知道,以为她给手下人开大会,就是跟原先带来的那几十人随便说两句,殊不知,梁微末在邕凉这边的细作已经发展到了几百人。
裁云知道这事不能告诉李元英,支支吾吾地打了个马虎眼。
荀亦洗了手,挽着袖子进厨房,让两个姑娘出去,他来做饭。
李元英见他刀工一流,按着土豆的手,白皙修长,上面还微微暴起几根粗壮的青筋,看起来别提有多赏心悦目了。
她舍不得走,笑着凑上前。“我帮你烧火。”
荀亦瞅她一眼,没吭声,拿着铲子在大锅里翻炒。
李元英仰头看着他,就算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他也像个不染尘埃的仙人,干净又漂亮。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荀亦将一道菜盛出来,又去炒下一道,动作别提有多干脆利落了,真像村里大席上的主厨。
“见到典龙手下的兵将光着屁股上街,我就猜到了这事是你干的。”
李元英伸着小黑手想去拿灶台上的菜,被荀亦打了回去。“脏!”
见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一副馋样,荀亦伸手捏起一块五花肉,递到她面前。
李元英嘴巴张开,连肉带他的手指一起含在了嘴里。
荀亦微怔。
她吃了五花肉,还将他白皙干净的指尖也添了干净,笑道:“你手艺不错。”
荀亦眸光深邃,也笑。“是吗?”
她认真点头的瞬间,荀亦已经将她扯进了怀里,低头含住她的红艳艳的嘴巴,呢喃道:“我也尝尝。”
李元英被他亲得意乱情迷,还在关心菜有没有糊,荀亦被气笑了,大手掐着她的腰。“你到底长了几颗心?”
李元英没听懂他的话,如实回答。“一颗。”
“一颗心却能掰成好几瓣是吗?”
她还是没听懂。
荀亦嘴唇轻轻蹭着她,慢慢移到她的耳垂上,语气淡漠磁性,带着几分危险。“跟章子修耍的美人计,如今耍到我身上来了?”
话音刚落,他狠狠吮住了她的耳垂,李元英痛地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他。
“你干什么?”
荀亦重新将她拽回来。“云家的账本你都敢盗,你就不怕云家不再给邕凉军借贷军费粮草?到时候几十万兵马饿肚子,我看你哭不哭!”
李元英揉着耳朵。“云家又不知道。”
“你以为云家不知道,是谁把事压下来的?”
荀亦重新拿起锅铲,嘴里骂着。“小混蛋,你就折腾我吧!”
李元英见他火气没那么大了,笑着凑上前,装模作样地给他捏肩捶背。“你累不累?不然我来做吧!”
荀亦推开她,去水缸边舀水。
李元英见他不搭理自己,还不死心地凑上前。“你刚才不还说要为我殉情吗?”
荀亦声音冷淡。“我现在脑子清醒了,你这样的混账女人,根本不值得我殉情。”
李元英不说话了,坐回小板凳上,往灶里添着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