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雁跟万倾越其实不太对付,她不喜欢万倾越这个总爱装傻充愣的笑面虎。
万倾越同样也不喜欢她,跟李元英率真,莽撞,就是干的性格不同。
李时雁做事都要多想三步。谨慎,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说话也直白,经常冷脸往人心里戳刀子,不怎么好接近。
“感情的事可以培养,争取喜欢的姑娘,这是一件体面的事,怎么可能会闹得不好看呢?”万倾越淡淡道。
李时雁嘴角扯起一抹轻嘲,双手环在胸前,边走边道:“那我就祝你成功吧!”
···
清早,李琰在帅帐中议事。
孙向宣瞧见了李元英腰间挂着的大翡翠,笑着调侃。“小沛,你这翡翠坠子够漂亮的,借我耍两天呗?”
这块阳绿冰透的翡翠是之前荀亦给的,上面并没有雕琢什么东西,只在底部雕刻了一朵小小的野蔷薇。
李元英握着翡翠,将头一偏。“凭什么?”
孙向宣有心逗她。“别这么小气嘛,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李时雁说话向来不客气,直接替李元英怼了回去。“你姓孙,怎么跟我们是一家人?”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一出,李琰瞬间沉下了脸。
孙向宣笑道:“等小沛嫁给我家倾越,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别看邕凉军外面铁板一块,其实里面的派系十分复杂,但有三位君侯镇着,没人敢生事,目前看来仍旧是花团锦簇,一片和谐。
李时雁淡淡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很会替你家万小将军着急。”
“玉真!”李琰看向李时雁,一脸警告的意思。
李时雁微低下头,此事作罢!
在李家若说谁最惯李元英,那必定是李时雁,李扶星有时候还要拿一拿哥哥的款儿,教训一下妹妹。
李时雁却对妹妹好得没脾气,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最先跟李元英分享,惯着她,宠着她。
见到李元英不满意与万倾越的婚事,她也不由分说,第一个冲出来护着。
正聊着,听到岐王那边擂鼓,典龙又来讨战。
李时雁冲李琰抱拳请令。“父帅,我去应战。”
帐中诸位大将,包括李元英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典龙,唯独李时雁能跟他周旋周旋,不至于让邕凉军这边输得太难看。
李琰没有别的选择,将令给了李时雁。
李元英站起身。“父帅,我去为三姐擂鼓助阵。”
李琰点点头。“你与倾越一同去吧!”
不等李元英反对,万倾越抢先一步说了得令。
阵前。
李时雁手持红缨枪,与典龙遥遥相望。
李家枪天下闻名,李元英红缨枪耍得漂亮,李时雁这个做姐姐的也不遑多让。
“玉真,我今日不想与你打,我是来要我的副将鲁云雄的。”典龙喊道。
典龙生得魁梧,浓眉深目,留了一脸潦草的大胡子,其实仔细一瞧,也是一副俊俏颜色。
李时雁冷哼一声。“人已经杀了。”
“玉真,你别与我顽笑。”
“谁与你顽笑了?他半夜来偷营,我父帅发现后,直接下令将他杀了。”
典龙仍旧不信。“二君侯怎么说也是个有气量的英雄人物,不可能就这么草率地就把人杀了。”
李时雁面无表情。“你爱信不信,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回了。”
典龙骑马上前几步。“玉真,你能不能让我见云雄一面。”
“人都死了,地底下见去吧!”
“玉真!”典龙语气严肃。
李时雁也火了。“玉真什么玉真!我的小字也是你能叫的?”
说罢,她直接催马上前。“既然这么想见鲁云雄,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见到李时雁开战了,李元英忙去擂鼓。
鼓声阵阵,急促又激昂。
阵前二人打在了一起,一个英姿飒爽,一个孔武有力。
典龙马背上的招式耍得十分漂亮,他的武器是一把双叉戟,挥动起来,虎虎生风,凌厉又强悍。
面对李时雁,他显然是收着招儿的,不想伤她。
李时雁这边打得十分吃力,不管她用什么招数,典龙都能快她一步。
“玉真,别与我玩闹了!”
李时雁被气个半死,她在这都拼尽全力了,典龙居然说她在玩闹,这比直接骂她还令人难受。
“混蛋,谁与你玩闹了!”
又是不分胜负的一场鏖战。
几人带兵回来,李元英立马冲进了李琰的帅帐。
“父帅,我请令去战典龙。”
她一抬头,整个人愣住,大半个月没见的荀亦正坐在帐中,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李琰横了她一眼:“丞相在这呢,你冒冒失失地像什么样子?”
荀亦仍旧是那副清隽仙气的模样,他一身白衣坐在一群虎狼将军之中,更是出尘脱俗的漂亮,像一只优雅的仙鹤。
李元英回过神,仍旧偷瞄着荀亦。“丞相怎么来了。”
荀亦笑得温和,目光却灼热滚烫。“来办件要紧事。”
正说着,一套嫁衣送到了大帐内。
是典龙送给李时雁的,明晃晃地挑衅羞辱。
李元英见了怒火中烧,掀翻装嫁衣的箱子,还要挥刀去斩岐王的使者。
后到的万倾越撩开帐帘,正巧见到这一幕,一把将她圈在怀里,夺了她的刀,低声哄着。“好了!”
看到万倾越搭在李元英腰上的手,荀亦的笑意缓缓收敛。
万倾越也正好抬眸,对上了荀亦的目光,他注视着荀亦,笑着将李元英搂紧了一些,宣示着主权,挑衅十足。
荀亦神情淡然,握在手中的杯子,很轻微地响了一声,一道浅浅的裂纹贯穿杯子。
李元英被典龙气得发疯,根本没注意到荀亦跟万倾越之间的眉眼官司,她急道:“父帅,你快给我令呀!”
帐内有人道:“小沛,典龙的功夫深不可测,你二哥都打不赢他,你一个女娃娃,就别上赶着去吃亏了。”
“什么女娃娃?我已经及笄了!”
此言一出,帐中叔伯们都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常霖,小沛及笄礼你怎么也没给办呀?我们这些叔叔伯伯都不知道,连礼物也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