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还在云南省昆明市的一所重点中学上学。当我刚入学时,见到了一个约四五十岁的女老师,她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我的数学老师。她每天总是骑着一辆很旧的自行车来学校;每天又骑着那辆破旧的车回家;每次来到学校都怀着雀跃的心情;每次离开我们时都饱满笑容,即使她的心情再糟。
在开学时,我第一次当上了班长,又是数学科代表,班主任对我充满了信任,她感到我能给五班带来活力、带来正气、带来好的学风,我没有让班主任失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觉在班上,愈来愈难做好自己的工作,学习成绩也有了下滑趋势,于是我决定辞职,就在那天中午,我去找班主任请求辞职,我实在承受不住“告嘴罪人”这个绰号。(其实我根本就没做过,只是内心的虚伪让我坐立不安,全身的自私让我不再去为班主任分忧)班主任并没有答应,她也许认为我不是那种只爱慕虚荣而不为整个班着想的人。我的自私如毁灭的洪水般,淹没了我周身的细胞,自己的灵魂已变得无用了、不坚强了。
后来,我为了撤职,居然公开与班主任为敌,在这个持久的“战争”中,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居然当着全班顶撞她,居然在她身后作小动作,居然在她烦躁时给她添乱……但都被她淡淡的一笑宽容了
虽然在每周的小结上,我都写出了自己的不足,但那些假意之笔却像真情流露一般,一次次地出现在班主任的眼里,她被我这些“真实的谎言”骗得团团转。甚至很多次都因为那些“谎言”,不断的找我谈话,她一直以为我是一块良玉,稍加磨合就可成为一个“至宝”。我知道很多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想让我自己明白,为何我做错那么多事,她却依然那么相信我,那么相信我能带领五班走向正道,让五班在磨练中成长。这无数次的宽容与时至今日的信任让我无地自容。
今年刚开始上课,我听说班主任重病住进了医院,我的心在颤抖(其实就算自己再虚伪,关心老师的这一点良知我还是有的)。听物理老师说,她得的那病是因为操劳过度引起的,我想起了我对她的一切不敬的行为。
过了几天,我与几个同学同去看望班主任老师,我们到医院时,真有点不忍心打破老师休息的时刻,她似乎又感知到我们的到来,我们推开门进去时,她已渐渐坐起,看着我们几个“小精灵”的到来,似乎病房里不再那么沉静。白色的病**依然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老师,但苍老得多了,不再那么充满活力了,剩下的只有消瘦的身体和惨白的脸庞。她突然又笑起来,我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大过。
“郝老师,我们来看您了”我们不约而同地说。
她很激动,脸色又渐渐有点变红了。我们又见到了班主任,我看到她瘦弱的身体,我好后悔——那次若不是我与她争吵,让她气得下不了台,让她只得独自去办公室哭。我的身体就像被利剑插入一般,痛不可挡。似乎病的人是我,我满脸的惆怅却被她的微笑又带走了,她当头问我们:“这段时间,五班的同学们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专心学习?他们有没有调皮……”凝到眼眶上的泪,却又被我硬咽下去了,为了让她心里塌实,为了让她能好生养病,为了让她快点回到学校、回到五班、回到我们身边,我又撒下了一个真实的谎言——五班的同学很好,为了让您放心养病,大家都决定用功学习,不让您担心,纪律也比上学期容易管理了,现在的五班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只听您的一声令下,就上前去,拿下“年级第一”的荣誉。这些谎言未必太不现实了,但班主任她依然很开心、很乐观,坚决相信五班有这样的作为。我们走了,离开了病房,带着班主任的希望去了,一阵阵的脚步声令我百感交集。我只知道我要坚强,我要努力让五班更好、更好。
想想我以前的虚荣心,我就暗暗地恨自己。现在想来,我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在众多的读者面前把班主任郝老师介绍给大家。我告诉大家:“这就是我的班主任,天底下最能宽容别人、最坚强、最乐观的老师,也是天底下最美丽的老师……
我明白,有许多像五班一样的班级,像我一样不懂事的学生,更有数不清的像郝老师一样平凡坚毅的老师,它们在艰难的教学中不懈努力,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支撑班级,去教导学生学习、做人,不怕累,不言苦,把泪水一个人吞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