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悠做康复的那个楼层,在医院最顶楼的听力康复科。
顶楼有一处平台,建了一些景观,铺了一些草地,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空旷的地方。
小悠悠被杨默带去做康复,杨谨不忍心听小悠悠的哭声,就来到了顶楼的平台散心,她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在长椅上,随手放开了手机里面的音乐,而后半闭着自己的眼睛,慢慢的享受了起来。
刚才,她和医生交流,说像小悠悠这样的情况,至少得在医院里做上半年的康复,然后才能配戴助听器,这样,以后小悠悠就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只要能让小悠悠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她无所谓了。
正如杨默所说的,呆在明州城又如何?
原本犯了错误的人,也不是她杨谨。
杨谨在这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估算着小悠悠的康复治疗时间差不多就要结束的时候,她起身,去接小悠悠。
没想到,就在她抬脚准备离开这个平台的时候,竟然看到贺延琛正穿着一身病号服向她的这个方向走来。
杨谨心中一惊。
明州城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她这是不敢出门了吗?不管在哪里,她都能看到贺延琛?
按说,犯了错的人,本也不是她,她不必小心翼翼的躲着他,他给自己所带来的屈辱和伤害,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可是,想到小悠悠,杨谨觉得,还是不要招惹这个渣男了。
她四下寻找,最终在平台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小亭子,为了不让贺延琛发现自己的存在,杨谨猫腰,钻进了小亭子里。
透过小亭子的雕花镂空,正好可以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贺延琛是一个人过来的。
兴许是昨天晚上喝酒太多的原因,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下眼睑,明显的看到了一些浮肿。
他的胳膊上是扎了针的,明显的一片青紫痕迹。他的神色很落寞,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心事一样。
杨谨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颓废的一幕。
似乎,在她的印象之中,贺延琛永远都是那种无所不能的男人,特别是他在看到杨谨的时候,总是满满的活力。
可今天的他,明显与以往不同。
杨谨以为,他一定是喝酒喝的了。
他从走廊的一端,来到了平台上。
四下看了一圈儿以后,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他抬脚,向平台的边缘走去。
杨谨得了这个机会,准备逃离。
可就在她转头之时,竟然看到贺延琛双手撑着平台边缘的铁栏杆,大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杨谨的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贺延琛这是要跳楼了吗?
此处的平台,可是在十九楼上,如果贺延琛真的想不开,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估计他会被摔成肉泥。
杨谨不敢想象贺延琛被摔成肉泥的那副惨相。
当然了,此刻,这个平台上就只有贺延琛和她,而贺延琛可是堂堂贺氏集团的掌门人,若是他死了,警方会不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万一,她被别人怀疑成凶手,那她可就说不清楚了,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平台,又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毕竟,她具备弄死贺延琛的理由,因为,当初他从婚礼上逃婚,把自己变成了明州城的一个笑话……
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杨谨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的想了太多。
轻重缓急,她都进行了一个细细的掂量。
再看贺延琛,此刻他伸着脑袋往楼下张望,做出了一副随时都要跳下去的样子。
杨谨心慌了。
贺延琛这是确定要寻思死,她是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