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一具幼犬的尸体。
骨骼尚未完全发育,依稀能辨认出是只史宾格犬。这种犬的嗅觉很灵敏,经常会被用作安检和缉毒。
“我发誓,我真的没对它做什么。”
江凌月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越来越微弱,“我只是想带它回去做个检查,谁知道它突然就……小桃,你一定要信我。”
苏沁桃满脸担忧,顾不上周围的一切,连忙伸手扶起江凌月,从地上缓缓站起,“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这时,警报声引来了不少人,走廊被围得严严实实。
保安们站在最前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苏沁桃轻轻抬起眼皮,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保安,声音冷冽:“让开。”
可保安们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
“再不让开,我报警了。”苏沁桃脚步微顿,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气场。
Jessica见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小姐,敢做不敢当吗?非法闯入我们公司领地,试图盗取商业机密,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我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走了,岂不是默认了这种行为?你们要是转头就用这招对付其他公司,竞标的公平性何在?”
说完,Jessica下意识地瞥了陆苍野一眼,见他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对她的话表示默许。
虽然这个项目陆苍野已经全权交给她负责,但她还是渴望得到他的认可。见他没提出异议,Jessica顿时底气更足了。
在她看来,无视星耀科技的规矩,就是在打她的脸。她必须严惩苏沁桃他们,才能彰显自己的威严,让陆苍野放心地把项目继续交给她。
人群中,低沉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众人对着苏沁桃他们指指点点。
“是啊,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太残忍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接受不了。”
“之前新闻里不就报道过这女的虐狗吗?怎么还能让她当训犬师?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提议取消森市基地的比赛成绩,怎么能放心把项目交给这样的人做?”
“不但要取消,还要给这只可怜的狗狗一个交代,一命抵一命!”
听到人群中有不少支持自己的声音,Jessica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语气温柔,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蔑视:“苏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只是于情于理,我都得跟你把这笔账算清楚。”
“算账?”苏沁桃冷笑一声,“Jessica,现在这个项目是你在负责吗?”
“是的。”Jessica回答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这些犬只全都装上脑部芯片呢?”苏沁桃目光如炬,直视着Jessica。
人群中,有人惊讶地问道:“脑部芯片?这个项目不是已经暂停了吗?”
星耀科技不是第一个提出脑部芯片概念的公司。
国内外诸多科技公司与研究院早已投身此项试验,然而,风险如影随形,试验成效也不尽人意,稍有差池便会让实验犬命丧黄泉。
当时,全球动物保护组织都在提出抗议。
星耀科技为了安抚公众怒火,维护公司形象,果断宣布暂停这项试验,并将试验主体更换为小白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Jessica身上,似乎都在急切地等待她的回应。
Jessica瞳孔微微一颤,但瞬间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这条幼犬吗?”苏沁桃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那具幼犬的尸体,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它脑袋里装着的芯片。”
Jessica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沁桃,我能理解你,想帮你朋友开脱,可也不能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我们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你再这么散播不实言论,咱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这时,苏沁桃突然感觉江凌月轻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臂。
江凌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小桃,我刚刚仔细检查过了,根本找不到证据。咱们现在也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啊。”
Jessica底气十足,提高音量说道:“你说我们装了芯片,证据呢?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不信,尽管带着这具尸体去第三方机构检测。”
众人见Jessica如此胸有成竹,更是不肯放苏沁桃离开,纷纷逼着她拿出证据,不能平白无故污蔑好人。
苏沁桃轻轻推开江凌月的手,眼神坚定而清澈,“这只狗突然暴毙,绝不是巧合。它脑袋里的芯片装了定位系统,一旦系统检测到它离开指定区域,就会触发警报。”
江凌月闻言,眉头微蹙,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她搜查的那片区域,都是幼犬的住所。幼犬本就贪睡,她靠近玻璃房门时,只见里面大部分幼犬都在睡觉,只有一只醒着。
那幼犬见到江凌月路过,前爪急切地扒拉着玻璃门,好似在热情地邀请她进去。
江凌月心中一软,便走进玻璃房陪它玩了一会儿球。准备离开时,那幼犬竟叼住她的裤腿,小模样满是恋恋不舍。
江凌月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可就在这一瞬间,幼犬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寒意,它猛地张嘴咬了江凌月一口,还冲着她大声狂叫。
江凌月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之前和苏沁桃讨论过,她们都怀疑星耀科技用了些非常规手段,才让这些狗既温顺听话又行为反常。
出于好奇,她拉开书包拉链,将幼犬塞进书包,打算带回去仔细检查一番,再偷偷放回来。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走廊里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一群保安如狼似虎般冲过来,将她抓住,押到了Jessica面前。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好好的狗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若苏沁桃的猜测是对的,那一切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Jessica听闻苏沁桃的话,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比之前更加镇定自若,“苏小姐,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可惜这并非事实。我说过了,凡事都要讲证据。”
人群中,指责声如潮水般涌起。
“你们各执一词,我们只认证据。”
“是啊,证据呢?”
“不会说了半天,只是你的异想天开吧?”
江凌月心头一紧,凑近苏沁桃,轻声说道:“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笃定了我们一定找不到证据,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