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桃正吃着曲奇饼干,程寻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惊得她差点被饼干噎住。

紧接着,便传来程寻的冷笑。

这一声冷笑,像冰冷的针,直直刺进苏沁桃的耳朵,烫得她耳膜生疼,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一下子忘了呼吸,等回过神来,大脑已因缺氧而昏沉。慌乱中,她猛吸一口气,饼干碎片顺势钻进了鼻腔。

鼻腔传来刺激的疼痛。

“咳咳咳......”苏沁桃赶忙用手捂住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

程寻见状,默默叹了口气,顺手把旁边的水递给她。

苏沁桃迅速接过水杯,目光低垂,落在餐桌上。勺子反射出的光,映出她那慌乱又窘迫的神色。

“这就被吓到了?”程寻扯了扯嘴角,脸色很冷,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帮她抽了几张纸巾。

苏沁桃猛灌了一大口温水,又顺了顺气,才开口反驳:“才没有……”

话刚出口,就和程寻那探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声音弱了几分,“好吧,是有点,但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这餐厅又不是他开的。就算是他开的又怎样,难道还不让我们在这儿吃饭吗?”

苏沁桃总觉得,今天的程寻和平常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她赶忙扯开话题,说起AK和布蕾的趣事,又跟程寻讲了讲柯基咬人案的进展。

程寻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要是以往,他肯定会兴奋地分享自己的看法,可今天,他却像个沉默的听众。

夜已深,餐厅里突然响起悠扬的管乐旋律。

苏沁桃正和程寻说着话,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乐声打断。

她抬头,环顾四周,发现食客已换了一批,店内灯光也换成了暖黄色调,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温馨而暧昧。

方才还素雅幽静的西餐厅,此刻已悄然变身,成了一个充满情调的清吧。

一位服务员走近,轻声询问:“两位,请问还需要添些酒水吗?”

苏沁桃闻言,目光落向自己空空的高脚杯,又想起明天还要早起,便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必了,我们正打算离开。”

“好的,那祝二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服务员说着,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欣慰的微笑。

看来是误以为他们俩是情侣。

苏沁桃正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便听见程寻打断了她,“现在还早,若你想多待一会儿,也无妨。”

程寻说这话时,终于抬起了眼眸,直视着苏沁桃。

眼中虽然映着暖黄的灯光,却好似覆上了一层薄冰,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算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家还得遛狗呢,改天再来吧。”苏沁桃轻轻一笑。

程寻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笑,随风飘散在清吧的乐声中,“好,那我们走吧。”

苏沁桃站起身,大腿突然传来一丝凉意。

离开了桌布与椅子的遮掩,她的大腿几乎一丝不挂地**在空气中,只有少得可怜的布料。

她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连忙整理起男士衬衫的下摆。

下一秒,一股暖意便笼罩了大腿。

程寻已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围在她的腰间,并细心地系了个死结:“披上吧,别着凉了。”

他内搭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即便不是紧身的布料,也将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衬托得很好看。

“谢谢。”苏沁桃抿了下唇,用手背探了下脸颊的温度,还好她的手指比较冰凉,可以给泛红的脖颈降降温。

程寻抬眼,戏谑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沁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

这外套穿在程寻身上看着不大,可此刻穿在她身上,像是突然放大了一般,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她见程寻笑了,心里便轻松了许多,伸出胳膊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

“别看我胳膊细,里面可全是肌肉呢!基地里那些一百斤的狗,我一次性牵好几只都不在话下。”

“知道了。”程寻故意拉长尾音,宠溺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员走上前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苏小姐,请留步。”

“怎么了?”苏沁桃问道。

“您的裙子还在烘干,您要不要再等一会?”

苏沁桃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陆苍野的方向,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陆苍野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轻捏着高脚杯,酒红色的**在玻璃杯中轻微晃动。

苏沁桃收回视线,对服务员说道:“不必了,那裙子我不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一路上,苏沁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最近的见闻,程寻则专心开车,偶尔回应几句,但大多数情况都沉默不语。

苏沁桃忍不住侧头看向他,轻声问道:“程队,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街道上斑驳的光线,透过挡风玻璃,洒在程寻的脸上,难以看出他的真实情绪,“嗯。”

苏沁桃视线转回前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是……因为我吗?”

“嗯。”程寻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苏沁桃用力闭了闭眼,似乎有些后悔问出了这话。

自己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下好了,把天聊死了。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在路口。

程寻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虽然没有在开车,可他的双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

“小桃,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苏沁桃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低声说道:“合约关系。”

程寻闻言,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几乎只有气音,却震得苏沁桃头皮发麻,靠近他那边的耳廓也开始隐隐发烫。

“确实,你说的没错。”程寻顿了顿,目光转向她。

“那你跟陆苍野呢?”

“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