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明听到金夏秋去世的消息,确实感到震惊。

这个上一个星期还和大家一起吃饭的爽快的女同学,竟一下子和大家阴阳相隔了,真让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那天,老同学见面,大家都特别高兴。说说以前读书时的趣闻。

金夏秋体能好,学校的越野跑她总是跑在前头,运动会的长跑她一直拿第一,还参加市中学生运动会,也是拿了金牌的。

她优秀的体育成绩被市少体校选中了,要调她到体校去,可她死活不同意。她想学好文化课,将来上大学。可她后来还是因为偏科,没有考上大学。

她偏的还是文科,她也喜欢文学,别看她人像五大三粗的男子汉一样,她的书法确实非常的棒,尤其是蝇头小楷写的绝对是一流的,和她强壮的外形是一个强烈的反差。

高中毕业后,她也和赵慧音一样做了个体户,开店卖皮鞋,起早贪黑地干。

后来她认识了一起开店的老公,他们开始创业的经历和王约翰有点相似,开店后接着办鞋厂。然后她转行开设驾驶培训学校。

有钱了,她却热心助人,二十五岁时开始第一次帮助一位失学的儿童,一直资助到他上完大学。后来还安排他到自己的驾驶学校工作。

他就是那两次都跟随金夏秋旁边的助理钱万里。他对金夏秋就像亲姐姐一样。他老家在邻县,所以平时晚上只要有时间都会开车接送金夏秋。而金夏秋也没当他是旁人,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和朋友相聚也都叫他一起用餐。

金夏秋为人热情、爽快,人很豁达,有着一种古道热心,仗义疏财,这是朋友们对她的评价。

最接受不了了当然还是陈芳丽、王文静和赵慧音她们三人。

二十多年的好姐妹,怎么说走就走了。

那真的是打麻将会三缺一了?

电话里,陈芳丽诉说了金夏秋去世的大概经过:昨天她外出吃饭,席间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回家后血压高了,在自家楼下卧倒不起。她老公第二天一早醒来后发现她人已没了。

“谁打来的?陈芳丽?你怎么和我们班的女同学这么投缘?”王约翰说道。

“还不止我们班的,还有隔壁班的女同学啊。金夏秋走了。”海月明回答道。

“谁说的?别听她瞎说了,金夏秋好端端的,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走了呢?一定是误传了吧。”王约翰还是不相信。

“对啊,金夏秋是我们隔壁班的,我老婆班的,她们有四个女生关系都挺好的。一直都在一起玩的。”王约翰继续说。

“看来人是要对别人好点,人的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一不小心,说走就走了。”王约翰得知金夏秋的死讯也无限感慨。

海月明等人到达东州殡仪馆的告别厅时,那里已聚集了很多人了。

金夏秋的家人给她订的是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到这里给她送别的有金夏秋的亲朋好友,还有特地从各地赶来的她生前资助过的人。

无论您走到哪里,都有我们的思念。

这巨大的横幅说出了亲友们的思念。陈芳丽、王文静和赵慧音三人已泣不成声。

人死已不能复生,生者只能互相安慰。

海月明看到了钱万里,便打了个招呼。钱万里也后悔不已,说真的想不到,因为那天把金夏秋送到饭店后,也关照过她,不要多饮酒,自己就回邻县的老家了。

因为他老婆在老家快要生小孩了,金夏秋特意给他放了一星期的假,让他回家好好陪老婆。

想不到这一别就阴阳相隔了。他念叨着过去一直以来金夏秋对他的种种的好。

海月明从告别厅出来时,天还刚亮,这时天空是蓝色的,望着远处的白云,他思绪万千。从这地方出来,感觉一个人内心是特别的平静。

海月明想到刚才遇到赵慧音时聊的几句话,似乎感到她看到好朋友的离去,对身边的一切倍感珍惜了。从她的言语之间海月明感觉到了她有想和王约翰重归于好的意思。

回到学校,海月明的心情整天都不舒服,本来学中文的人,感情就有点细腻,更何况是久别重逢才一个星期的同学,一个鲜活的人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这令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脆弱。

上午下课后,海月明没有去食堂用餐。来到寝室,冲上一杯咖啡,拿出一个蛋糕就权当午餐了。

海月明打开手提电脑,随意地放点歌曲听着,这时传出来的歌是李煜的《独上西楼》: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海月明听着歌,喝着咖啡,任思绪随着歌声飘**。

午餐时分,方华在餐厅没有看到海月明来用餐。

平时他们几个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几乎都同时过去用餐的,大家说说笑笑也热闹点,可今天没有见到海月明,大家总觉得这气氛就缺少了点什么。

“海老师,你怎么还不来迟午饭啊?我们都在了。”方华给海月明发了个微信。

“你们吃吧,我在寝室了,不下来吃了。”海月明回复道。

“那我吃过后给你带点东西吗?或着去门口的店里带些点心或着咖啡什么的?”方华还是接着问了一句。

“谢谢,不用了,我有咖啡了。”海月明回复道。

“今天海老师怎么不来吃饭啊?”张真也和方华坐在一桌,也问道。

“是啊,平时这个时间也应该来了啊。”李老师也问了一句。

“可能这里的伙食吃腻了,不想吃了。”杨兰推测道,她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天天喊食堂的菜不好吃,只想大家结伴去外面吃。

“那我们晚上大家去外面吃一顿吧?”张真提议道。

“不行,不行,除非周末,平时我们办公室的人凑不齐的,总有人晚自修要看班的。”方华表示不同的意见。

“那周五再说吧。”

大家也就说说而已,就像吃了一顿美食一样。他们好几次都这样。

“我们这样好像说了好几顿,不是吃了好几顿了。”张真笑道。

大家听了张真的话,都笑了。

吃完中饭,大家还是按照惯例在操场上或在校园其他的空地上散步。

方华毕竟牵挂着海月明,就独自一人先去寝室了。

因为今天方华是一个人去学校的,平时如果两人都是从市区的家里到学校,也会结伴同行。

她感觉海月明是有什么心事。但她也不想贸然去敲他的门。

“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方华还是发微信表示一下关心。

“没什么,今天一大早去送别一位同学,从那里回来心情有点不好,饭也不想吃就回寝室了。没事的,一会就好的。”海月明马上回复过去了。

下午下班时,海月明的心情好多了。方华和他一同回市区。

一路上,方华喜欢在车上放点音乐。有时是一些抒情的老歌,有时是一些器乐,钢琴、古筝、小提琴、萨克斯什么都有,海月明一坐在车上就感到心情舒畅。

“我怎么感觉一坐上你的车就像是到了东州大剧院的音乐厅,天天像是在欣赏音乐会啊!”海月明笑道。

“那这个音乐会还是VIP等级的。”方华回答道。

“对了,我还没买票啊。”海月明说。

“买什么票?”方华问。

“你的车上音乐会啊!”海月明回答道。

“免费,大剧院的市民音乐会是免费的,我这个车民音乐会当然也是免费的。”

“海老师,有和你一起同路,我下班后回家多了,很少住寝室,我爸妈很高兴,说能看到我的时间多了。”方华说起了她的父母。

“那是不是你爸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给你安排相亲了。”海月明开玩笑道。

“就是啊,所以他们高兴啊。我爸妈的同学、朋友和同事都挺多的,他们的孩子也有不少和我年龄相仿,所以他们经常会给我介绍的。”方华说道。

“那你要好好考虑啊,有条件合适的要见见面,接触接触,了解一下。”海月明这样说道。

“是啊,我偶尔是会见见面的,但我特别相信第一眼的感觉,如果对这个人没有感觉,也就不会和他交往下去。”方华说道。

“那是的,要找当然要找一个合适的人,不要凑合,这个事情可是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幸福,不可以将就的啊。那你现在的状态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海月明当然不会说下句。

“打住,打住,你下一句就别说出来了。”方华马上打断了海月明。

“哈哈,我压根没想说下一句啊!”海月明笑道。

“你知道吗?现在东州的年轻人好多也是靠相亲认识的。现在啊,做父母的比孩子更紧张啊。”方华说。

“看到报道说,外地的爹妈相亲会很多,不少城市的公园里都有相亲角。东州有吗?”海月明问。

“当然有啊,中山公园,白鹭洲公园都有的,还有东州晚报也经常举办爹妈相亲会的。”方华答道。

“看来你对这些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啊。”海月明笑道。

“是啊,多了解了解,要是真找不到,过几年要考虑走这个途径啊。”方华笑道。

“那还不如去非诚勿扰啊!”海月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