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明家的附近有一所小学,这小学就是他小时候念书的学校,原来叫城南小学,如今叫城南教育集团第一小学。据说这学校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在东州也算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了。
海月明小时候就在小学附近长大,在这一带认识的人也不少,这些昔日的街坊邻居看到好久不见得海月明便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当得知他近来在一家私立学校任教,便也喜欢和他聊聊择校的事,总以为他会熟悉一点这方面的事。
海月明的家住在这一片旧城区的老街边的小巷里,闹中取静,独门独户的小院,尽管不大,但也整洁漂亮。这种砖木结构的旧洋房,尽管年代久远,但由于是以前的建筑,质量还是非常好。
小小的庭院种了不少花草,这时节,葡萄架上的叶子也掉了,只有墙角边的一株养了多年的茶花正开放着鲜艳的花朵,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关上院子的门,里面是自己的一个小天地。海月明在外地时,这座房子很多的时间会空着,因为他的父母也随他居住在香港,每年只有很少的时间才回来探亲访友时住上一段时间。
平时,房子闲置时,住在隔壁的一个远房亲戚回来帮助他打理花草。
这个远房亲戚就是海月明的表哥伟勇,住的只和他一墙之隔,他只比海月明大两岁。有一个儿子刚好上六年级了。
得知海月明这段时间回东州小住,这个小时候和海月明一起玩到大的表哥非常高兴,只要海月明回自己家里住,总来叫他去他家一起吃饭,怕他一个人做饭太麻烦。
海月明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也随意在他家吃饭。
“月明,过来吃饭。”伟勇在隔壁的院子里叫了起来,电话都省了打。
“好的,就过去。”月明答应后就走出院子过去了。
到了伟勇表哥的家,他家的大桌子坐了满了人,“怎么今天有客人啊?”
“月明,怎么不认识了?都是我的好兄弟啊。我们小时一起玩到大的。”伟勇指着大家对月明说。
“认识啊,你们就是那个五虎将吗?好多年没见了,大哥们都好吗?”海月明仔细一看坐在桌子旁的和伟勇哥年纪相仿的大汉,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些都是勇哥的盟兄弟,以前常来一起玩的。
“月明没多少变化啊,还是像以前一样清秀啊!”
多年后的重逢,大家热情地打着招呼。
“月明,他们听说你回来了,都说要来看你,今天我就把他们约上了,看人都齐了,在家里喝几杯热闹,就是地儿挤了点。”伟勇对月明说道。
“家里好啊,都是自己兄弟,在家热闹啊,就是辛苦嫂子了。”这时伟勇的妻子端了刚烧好的热菜上桌,月明便对她说道。
“哪里啊,你这么多年也很少回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啊,你也就这次来住的久一点。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要一个人自己烧饭了。”勇嫂热情又能干,嘴又很甜。
月明和这些勇哥的儿时伙伴,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儿时伙伴开心地畅饮着,无拘无束,在外面他可以不怎么喝酒的。
听说月明今年回来还在私立学校临时当了教师,他们便也好兴趣的了解起私立学校的教学情况了。
因为他们的孩子都在读小学,又都是在城南教育集团第一小学读书,因为以前都住在附近,现在老房子都还在,都是父母住着,因为这个小学不错,他们的户口都没迁走,就为了进辖区小学。
尽管这几位兄弟都事业有成,在新的住宅区买了房,但他们父母住在这个老城区,所以他们经常会在这里聚在一起喝喝酒,叙叙旧,只有勇哥不想外迁居住,因为他父母已过世,这里的房子还可以住得下,所以勇哥的家是他们多年不边的聚会根据地。
他们五虎将还真的有缘,各人都生了一个儿子,其中四个念小学六年级,只有一个才上五年级。
“月明,我们这里的小学还可以,就是初中不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那时我们初中进了辖区中学,我们五个人书都读不好。只有你比我迟两年,你考上了市重点的东州中学。”二哥说。
“是啊,大哥经常向我们说起,我表弟月明读书成绩很好,学校好,孩子书才会读得好。”三哥接着说道,伟勇年纪最大,大家都叫他大哥。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就不准备让你们的孩子上辖区初中了?”月明问道。
“我们觉得还是读私立学校比较好点,总比辖区那个初中要好啊。”老四说。
“那你们会考虑哪所私立中学呢?东州有好几所比较成熟的私立学校啊。”海月明问道。
“你是说东州市实验中学和东州外国语学校吗?目前东州也就是这两所民办学校最好了,不过这两所学校要考试,孩子去不一定能够考得上。”老三说。
“那还有时间啊,听说他们考试的时间也是比较迟的,还有好几个月你们可以让孩子们准备一下。还有能不能考得上和你的孩子的文化课的基础有很大关系的。”海月明说道。
“是啊,我们这几个孩子吧,老大和老三家的成绩比较好,我和老四家的也就中等吧。”二哥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要努力了,初中不比小学啊,初中会拉开差距的了。”海月明说道。
“月明说的对,我们那时候小学里,我们五个成绩也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可是到了初中我们成绩都不好了,结果书读不多,现在我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这么样了,至少让他们多读点书,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三哥说道。
“我们现在开始紧张了,也早开始打听了。现在开后门也挺难的,要想进这两所学校,还要过硬的关系。费用也是挺大的。如果没关系,有钱也没用。”伟勇表哥说道。
“紧张也没用,你先了解一下,这两所比较靠谱的民办学校前几年是怎么招生的,他们入学考试的流程怎么样?感觉他们应该也是有一定的套路的”海月明说道。
“套路是有套路的,我们也了解过,但是他们的套路经常变。这其中的套路深着呢。你这几年没在东州住,你不知道。”
“哦?”海月明听着觉得好奇了
“这两个学校,原来就是考试的,后来变成报名后摇号了,再后来又变成先考试再摇号,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明年是摇号还是考试了。”二哥说起这两所学校的入学规则就像说绕口令一样,听得人一头雾水。
“那你就啥也别管,先把孩子的文化成绩提高起来,自己文化知识的基础扎实了,随便怎么考都不怕了。”
“还是月明说的对。”伟勇表哥赞同道,“现在我家的小子我都给报了奥数班、英语班还有作文班,周末排的满满的了。”
“老大,你这样给他安排,他受得了吗?”二哥有点惊奇了。
“受不了,也要这样学,不学,明年怎么去考中学啊。”伟勇表哥无奈地说,“哪像我们以前啊,小学时玩得多开心,现在的孩子读书真的很苦啊。不过即使再苦,也要让他读。”
“是啊,这就叫做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天那,这样做即使不输在起跑线上,能撑到终点线吗?”老五搭上了一句,只有他的儿子才读五年级,感觉离读初中还有点远,他还没有像其他四位那样有这种紧迫感。
“哎,这就是东州特色的教育,其实也不单我们东州这样,全国其它的地方也差不多吧?”老四说道。
“现在是我们做家长的太重视孩子的教育了,所以社会办学发展才会快,特别是经济发达的地区,私立学校开办了很多,因为他们有利可图啊。他们抓住了我们家长的心理,我们愿意为孩子的教育花钱。”
“我们有些家长选学校就像选股票一样的了。在孩子考初中的两三年前就开始关注自己的目标学校了,查查这所学校的中考数据,看看东州中学考上了几个?东州第二高级中学又考上了几个?这些考上的是裸考还是定向生分配的?”
“这样的调查做了两三年,还偶尔到学校明察暗访,观察一下这些学校的学生的学习风气如何等等,然后再决定去哪所学校读。你们说,这和买股票是否一样啊?”
“这比买股票更不简单。买股票的资料网络分析的都很多,而我们考察学校的难度比分析股票要难啊。”
伟勇表哥的这几个好兄弟喝着酒,开心地聊着。因为他们好像也在准备买股票一样了,明年就要选择学校了。
他们继续聊着。
“我们现在都靠自己的一手资料,对那些学校发布的资料我们都表示怀疑。”
“是啊,他们的宣传资料做得就像房地产公司的售楼书一样,小区有几棵树的,就称什么花园了,有一小块平地的,就称什么广场了,简直天花乱坠,说谎话不上税。”
“有些学校,他们网站的消息,每年都是说本校今年中考又创佳绩。感觉不靠谱。”
海月明心想,这怎么说的跟王约翰学校的网站宣传的都一模一样啊!
“还有个学校,他们招生的宣传视频资料说学校都开设马术课,结果孩子在那里读书三年,连个马的影子也没看到,这些学校都是不靠谱的。”
海月明心想,这怎么说的也是跟王约翰学校的宣传模式是一模一样的啊!
王约翰啊王约翰,你要快点改变你的学校的形象啊,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出去的脸都让它丢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