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王约翰突然离开后,只让海月明转告同学们自己有事先走。
海月明也不便多问。感觉王约翰离去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不过,一会儿他从学校同事发的微信朋友圈就知道学校发生火灾了。王约翰一定是去现场了。
海月明自然不会向同学们说出实情的,以免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唱累了,尽兴了,大家才发现肚子也饿了,大家又一起去夜市吃东州小吃。
走出包厢,才知道东州的夜色真的很美。
东江的北岸山上闪烁了亮丽的灯光。据说这耗资巨大的工程是为了吸引游客的。至于能吸引多少游客就不得而知了。但走在东江南岸看过去确实很美。
“想不到东州的夜色这么美啊!”华丽丽赞叹道。
“那你多回来走走。”
“一定的,每次回东州,我都觉得东州的变化好大,觉得东州是越来越美了。”华丽丽从心里由衷地赞美道。
吃了点东西,回去的路上,华丽丽还是不喜欢坐车,走几步路舒服点,否则马上睡下来不利消化。
尽管冬日的东州有点寒冷,但走在城市的大街上还是不会觉得特别的冷,两旁的高楼挡住了不少的风。
海月明和华丽丽并肩漫步在东州的街头,原来有的那种淡淡的睡意也烟消云散了。
“好快,又到了要回美国的日子了。”华丽丽想到要离开东州,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怎么啦?不想回美国去,就留下来别走吧。”海月明笑着说。
“哪能说不走就不走了?”华丽丽叹了一口气说。
“是晚上那句‘树高千尺,落叶归根’勾起你的思绪了?”海月明问道。
“是啊!其实我本来自己也就在想这个问题。在国外多年了,我一直想回到国内来。”
海月明没有打断华丽丽的话语,静静地听她讲下去。
“这里有我的父母、同学和亲戚朋友,再说父母也一年比一年衰老,尽管我有个哥哥会照顾他们,但父母毕竟会有老去的一天,有女儿在身边也会贴心一点的。”
“这些年父母的身体还算硬朗,有时候二老会飞到云南住一段时间,那边的气候还不错。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就好,去哪里都随他们。”
华丽丽的父亲老家在云南,所以他们也经常去那里。
“那你回国内有什么打算呢?准备在哪个城市落脚?”海月明问道。
“王约翰的学校怎么样?”华丽丽随口问道。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考虑去他的学校任教吗?”华丽丽的问话让海月明有点吃惊。
“为什么不会?你不是也在他的学校任教吗?”华丽丽反问道。
“我是我,你是你。我只准备在这里待上一年。”海月明回答道。
“确定?你确定就只在他的学校待一年?多一天、少一天,都不算一年?”华丽丽笑着问道。
“你这是什么电影的台词啊,说一年就是一年啊。你晚上没有听到同学说的‘王二狗的学校很乱的,不信,你去问海月明啊!’,不是我说他,他的学校现在还真的很乱啊。”
“哦!怎么个乱法?”华丽丽好奇地问道。
“比如说,今晚王约翰赶过来和大家吃饭、喝酒、唱歌,你知道他为何匆匆忙忙地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这回轮到海月明反问华丽丽了。
“怎么啦?说来听听。”华丽丽让海月明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的学校晚上起火了,有一栋宿舍楼着火了。”
“哇,有着回事?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了?”华丽丽听了觉得很惊讶。
“他倒没有说。我那些学校的同事都在微信的朋友圈发图片配文字了,说不定明天的新闻里都会有报道了。”
“原来这样啊。那他也够忙了。”华丽丽答道。
“是啊,他这人也是劳碌的命。学校毕业后出来,他最早创业,到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富甲一方了。现在还是什么事都是自己躬身过问,感觉他好累啊。”海月明的言语中对他既钦佩又惋惜。
“那他还接手办学校干嘛?不是给自己多遭罪受啊!”华丽丽也表示对王约翰的不解。
“是他自己找罪受啊!那也是他的一种情怀啊!伟大的企业家都这样的,对社会有一种责任感,要回报社会,要创造一种良好的社会效益。”海月明这样说着,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不过我也相信,将来他的学校的发展应该是不错的。东州有很多的富裕家庭,他们对教育的要求比较高,私立学校有很大的市场潜力。”
“再说王约翰这个人做事有魄力,他有很多的雄心壮志,他想把一件事情办好,他就会花上所有的力气把这件事情办好。”
“你看他现在办了小学、初中,将来他还想办高中、大学。”
“月明,看来你对王约翰还是充满信心的。”华丽丽接着说。
当然,并不是海月明对王约翰的所有事情都充满信心的。
至少有一件事,王约翰是不一定会成功的。
那就是,他从小有一个梦想,一个“金屋藏娇”的梦想。如今,他已赚了很多的钱,足够去造金屋,可是。。。。。。
自然,这个事情海月明是不会对华丽丽说的。
海月明也不能肯定王约翰是否已完全放弃了对华丽丽所抱的希望。
“不是我对王约翰的办学有信心,是他对自己有信心。”海月明回答道。
“你结束了这里满一年的工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华丽丽问道。
“这里的事还算什么工作啊?就当自己是在这里休闲地度个假啊,在东州见见老同学、老朋友啊!一周的课也不多,给中学生上上课也很轻松的,他们爱听我的课,我也很轻松的。”
“你对吸引学生是有一套吧?又有不少学生给你迷住了吧?”华丽丽猜测道,“看来老师的颜值高还是很重要的。”
“那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的。如果学生们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人看着都讨厌的教师,他们的课怎么能听得进去呢?哈哈哈。”海月明表示赞同。
“月明,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儒雅,别说你的学生被你吸引住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也觉得你是特别的帅气。在一帮的男生中你显得特别的出众。”华丽丽又说起读书时的事。
“你们女生有没有评选班草?是谁当选?是那个‘班草’吗?”海月明也跟华丽丽开起了玩笑。
“哈哈,没有,不是那个‘班草’,我们女生好像对他都不那么喜欢,后来他不是转学了吗?好像我们都从记忆中把他删去了。只是听到他的某些传闻时才把这个记忆唤起。”华丽丽如实答道。
“只是,我们那时感觉你好死气沉沉,不苟言笑,不像现在那样活泼可爱啊。我们那时称你为‘木头人’,好像一个从古代走来的书生,不食人间烟火。”
华丽丽说着,爽朗地笑了。
“你的性格变了很多,变得开朗、大方,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读书时多么单纯。学生单纯,教师也单纯。不像现在,学校也和这个社会一样,充满着尔虞我诈的东西。”海月明接着说。
“你不喜欢现在的环境?从你的话语里我感受到这一点了。”华丽丽说。
“是啊。我一直以为学校是一片净土,我回归校园,我想寻找那一份纯真的感觉,能平平静静地教一年书。这些年在外面也累了,倦了,想休整一下。”
“但你发觉现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对吗?”华丽丽问道。
“是的,太乱了。有些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做得出来。想想王约翰也是挺难的。别人都算计着他。因此他一直希望我能帮他管总务。”海月明对华丽丽也不隐瞒什么。
“你答应了吗?这可是麻烦事啊!”
“我当然不会答应。这个套子一钻进去还能出来吗?”
“这倒也是。这种工作和你的性格和不符合,不要勉强自己。”华丽丽表示赞同。
“那当然咯。我一直追求一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还能为这种俗事所羁绊吗?”海月明答道。
“下一步怎么打算?离开东州?”华丽丽问道。
“应该会的,下个学期一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海月明答道,“怎么啦,你真的准备回国发展?”
“月明,我真的想回国工作。目前我在考虑结束手头的工作,然后在国内找个工作。预计最快也在明年的夏天以后。如果我那时回来工作,你可能已离开东州了,那我们岂不是擦肩而过了?”华丽丽不无遗憾地说道。
“那还真的有点遗憾啊!”海月明觉得也是有点遗憾,“只是我觉得这里的工作不适合我,我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环境。”
“你是说习惯了香港的环境?要不你去美国工作试试看?以你的中文与英语的能力,随便在哪里工作都没问题的。”华丽丽真诚地说,“这样,我在外面也多了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哈哈,好主意。”海月明礼貌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