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明听王约翰说华丽丽刚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就先不回东州了。他觉得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她故意回绝王约翰的一个托辞呢?当然他没有在王约翰面前把这个疑惑说出来。

王约翰说自己由于儿子上次在学校里受伤,那个任天经常来接送儿子,和赵慧音的来往更加频繁了。他正在为这事而烦恼,因为怕这样发展下去会闹笑话。

“这会闹什么笑话啊?我感觉慧音这个人不错。她做事只有分寸。你多虑了吧。”海月明说道,他感觉赵慧音和任天根本就没有什么事,看这个赵慧音做起事来风风火火,而骨子里头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贤惠,本份。

“不是我多虑啊,这是明摆着的事实。都说日久生情啊。我和她处于这样冷战阶段,往往容易被别人乘虚而入啊。”王约翰不无顾虑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了,就不知道怎么去改善吗?”海月明接着劝说道,“她对你也不是彻底死了心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慧音这个人聪明能干,人又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和你一起打拼了这么多年,是你久经考验的战友了,你还有什么不能信任她呢?”

“你是外人,不知道她的脾气,很犟,又很任性。太要强了,有时会让人受不了啊。对我管得很严的啊。”王约翰说出了对她的不满。

“我知道你对华丽丽还心存侥幸,你一直在等着她。前段时间你不是仅仅在等她当你的学校校长,而是等她来当你的压寨夫人,对吧?”海月明问道。

王约翰沉默无语,没有反驳。海月明便接着说道。

“如今你应该彻底对她死了心吧。以前你说不再有念想,那是你自欺欺人,那是骗人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只要她来当你的校长,你多少还有一些希望的。如今她为了男朋友推迟了回东州,你也应该醒醒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海月明的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王约翰有点感觉,那是一种心里被刺痛了的感觉。

“这个华丽丽也是好奇怪啊。怎么一下子说有就有男朋友了?”连王约翰也觉得华丽丽说自己有了男朋友可能其中有诈。

“那你没有问问她说有男朋友是否其中有诈?”海月明问道。

“我没有问啊。”王约翰觉得在刨根问底问华丽丽也不是十分妥当。

“那也不奇怪了,她今年都三十九岁了,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迟回东州也情有可原啊!”海月明说道。

“哎,不说她了,越说就越烦了。”王约翰说道。

“你烦什么吗?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哈哈,你这种感觉是苦恋吧?”海月明笑道。

“你又拿我说事了。”王约翰无奈地说道。

“是啊,华丽丽已经彻底没戏了,好好地去经营和赵慧音的关系吧。最近你有没有听到温州有个富豪家族的传闻?”海月明问道。

“什么传闻?”王约翰问道。

“就是说温州有个也是姓王的富豪,前段时间因病去世,传闻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十多亿遗产改嫁给他的司机,这个司机告诉别人,说自己一直以为是在为老板打工,现在才知道是老板在为自己打工。”海月明说起了这个传闻。

“真的有这样的事吗?”王约翰好奇地问道。

这个温州的王姓老板确实是一个非常有影响的企业家,在温州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而且也是闻名全国的人物,他生前热心公益,积极扶助弱势群体。想不到身后会留传出这样的传言。

“这个我不清楚了。我说了我听到了是传言,传言不一定是真的啊。这个王姓老板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关心我认识的王姓老板不是在为别人打工就好啊。”海月明笑道。

“你这家伙,又在取笑我了。我哪里是在为一个人打工?我是在为整个公司的人打工。我每天这样操劳,还不是为了大家?”王约翰十分感慨地说道。

“好伟大啊!”海月明伸手在鼓掌了,“王二狗现在的境界真的好高啊,你现在的胸怀广阔,不是我等凡人所能理解的。你等下又会说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海月明故意把这“鸿鹄”的“鹄”字念成了“HAO”,完全按王约翰的版本念。

“你还在取笑我啊?”王约翰问道。

“哪里是取笑你啊?我是很钦佩你的啊。真的不容易啊。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海月明说道。

尽管海月明在和王约翰聊天时会互相打趣,但内心里海月明还是比较钦佩王约翰的。王约翰出道早,早年书读得不多,可是他创业以来一直都非常地努力,到现在总算走出了自己的一番新天地,成为东州改革开放以来的最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之一。而且他一直以来都在不断地提升自己,在工作中不断地学习,充实自己的知识。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致富不忘人民,他对这个社会怀有感恩之心,时刻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任,有着一颗时刻不忘回报社会的赤子之心。

王约翰嘴上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他用自己的行动实现着自己的诺言。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起保重身体,我这几天怎么觉得有点不舒服,最近酒喝得太多了。胸口总觉得有点闷闷的感觉,肋部有点痛的啊。”王约翰说着,左手摸了自己的身体部位。

“这是肝的位置啊。”海月明看到他手按着的地方便说道,“这个不是闹着玩的啊,你有没有去看看医生啊?”

“我的肝部不会出问题吧?我前几个月刚在上海做了一个仔细的体检啊,应该是没问题的吧?上次的结果都正常的啊。”王约翰自我安慰似说道。

“没问题最好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只是你的脸色特别不好看。还是再去检查一下稳妥点吧。”海月明听王约翰刚做过体检,也应该不会有大碍,看看他的颜色便这样说道。

“算了,不理它了,应该没事的吧。我这样起早贪黑地工作,整天在外面应酬,这脸色怎么能好看的起来啊?几乎天天要喝酒,好人都会喝出病来的啊。”王约翰无奈地说道。

王约翰说的也是,他的生活规律就这样了,这么多年来他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就像穿上红舞鞋的舞者,她要在这个舞台上不停地旋转,不停地跳着,直到落幕的时刻,中间哪能由自己做主可以停下来啊?

王约翰的人生舞台就是他的企业,这么些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为此奔波着。

海月明从去年在机场上与他重逢,发现他头上已长出了很多白发。如今再看他的头上,白发更多了。

两人沉默了。

车子慢慢向市区靠近,进入了比较繁华的地段,东州的夜晚霓虹闪烁,信河街更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流在街头涌动。

王约翰说一起吃点夜宵吗?海月明谢绝了他的邀请,说回家还要写点东西,说完便下车了。

海月明走进院子。他特别喜欢这个很一般的小院子,尽管面积不大,但种了这么些花草,给人一种安静宁和的感觉,它是高楼大厦给不了的感觉。这个院子位于这条铁井栏巷的尽头,闹中取静,确实是居住的好地方。每次海月明一打开院门一进来,什么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了。这里早就是海月明心目中的世外桃源了。

海月明刚进家门,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准备接听,发现铃声停了,对方已挂机了。电话没有显示来电号码。这种状况很多是国外来电。海月明等待对方再次来电。

可是他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再打过来。海月明预感这个电话或许是华丽丽打过来的,但如果是她打过来的,断了肯定会重新再打的。想想这个时间她应该准备出门上班了,也就不打扰她给她回电话了。

其实这个电话果然是华丽丽打过来的。

远在美国的华丽丽一大早被王约翰的电话吵醒,王约翰问了她到底还回不回东州,华丽丽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他了。华丽丽也从王约翰的口中得知海月明这次去美国工作是为了更好地陪女朋友去读书。

华丽丽觉得王约翰的话是可信的,既然学校里都这么传出来这个消息了,那应该是真的了。她听海月明讲起那个叫方华的女教师,她是和海月明搭班的,人又年轻,长得又漂亮。他们走在一起也完全有可能的。

华丽丽的心里若有所失,她心里一直以为海月明心里也有她的,可曾想到他心里装的还是别人。

华丽丽想起自己在东州的时候,尽管和海月明也交往得比较多,但总是走不到亲密的这一步。海月明永远像一个君子一样彬彬有礼,很绅士,也从不越雷池一步。

在海月明的心目中,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从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女朋友。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华丽丽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再向前迈出一步,可海月明还是在原地踏步。华丽丽本以为这次海月明去美国工作是改变两个人关系的一个最好的时机,想不到他都带女朋友一起过来了。

华丽丽心中暗暗地苦笑一声,原来一起都是我的错觉,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但华丽丽还是不死心,想给海月明打个电话问个明白。她拨通了海月明的电话,在电话刚接通的一刹那,她又改变了主意。不,还是不要打了吧。我打通了电话,又该怎么问他呢?我又怎么问得出口吗?问他为什么不选择我?

华丽丽觉得还是不要问海月明什么了,维持自己的一点自尊吧。感情这种事还是不提了吧,问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做了一场梦把!

只是这个梦做的太久太久,从很久以前,在中学读书的时候开始做,做到如今人近中年;只是这个梦做的太远太远,从家乡东州,一直做到如今人在异国他乡才把它做完。如今梦醒来了,又是一个清晨。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我们不是都是这样等待着每一天新的太阳升起吗?

华丽丽决定把一切不快都留给昨天,整理好东西,她出门上班去了。

汤修彬找海月明聊天了。他告诉海月明,王校长在寻找机会找他的麻烦。

“谢谢你给我通风报信啊,你别理会他,我都快要走了,谁还管他的什么坏心眼?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啊?我又有什么麻烦他可以找的到?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可笑啊!”海月明微信回复了汤修彬。

“就是啊,但你不得不防着他一点。他有些事指派我来做,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做,他现在连我也刁难了,以为我是在为他打工一样。我也拿这个人也没有办法。现在他的话连陈芳芳也不想听了,你看看那个叶澄澄也不想为他做事了,不知他还有什么底气能搞得自己这么威风。”汤修彬说道。

“知道了。你自己留意点吧,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我是没关系了,很快就要走了。”海月明在算着日期,再过多久就可以离开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什么都可以不用去管它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为难啊?不对我做点什么,会在那个人面前过不了关。如果要对我使坏,你又下不了手?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在为虎作伥?”海月明继续说道。

“对啊,我就是这个感觉。还是语文老师用词文雅点,用了‘为虎作伥’一词。我想到的词是‘狼狈为奸’,我以为你会说我和那个人狼狈为奸啊!”汤修彬回复道。

“都差不多啊,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吗?哈哈哈。”海月明笑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汤修彬问道。

“当然有啊。你自己把握时机啊。这个人如果还是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的话,你倒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下他的啊,你就告诉他,让他不要找这个海月明老师的麻烦了,你说这个海老师的手头材料也挺多的,有不少老师都把他当钦差,想通过他向王董事长告状呢。”海月明这样透露给汤修彬道。

“对,我或许可以这样一试。看他能不能知趣点。别人都说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怎么还这么一门心思地想找别人的麻烦啊,这样的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啊!”汤修彬对这个王校长也实在没什么好感了。

“没事,你不理他就好了。千万不要把这种人当一回事。我手中的材料还都没拿出来用,他倒动起我的主意来了。”海月明觉得这种人真的好笑啊。

“有时候,这种人真的需要有人把他点醒。只是我连一点和他说话的兴致也没有。你真的可以问问他都和那些想来我们学校读书的女家长做了什么互动?我怎么感觉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一夜之间在网络爆红了啊!”海月明继续说道。

“还需要女家长和他一起爆红吗?他原来学校的那几个女教师都可以和他一起爆红啊!”看来汤修彬也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也难怪,现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信息流通实在是太快了。

“哈哈,这些你都知道了啊?”海月明问道。

“当然知道啊,这个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了啊。只是你刚才提到的他和女家长的微信互动我还没有听说过啊!”汤修彬对此表示出极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