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没说话,心里想着的却是,这回失了这么多经血,虽然比不得正常血液,但也需要吸收点灵气补补身体才行。
温宜退私库里那个和田墨玉笔筒看起来成色很好,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又一股热意从体内流出,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下嘴咬住了温宜退肩上的衣服。
温宜退心揪地不断用脸去蹭她的额角,也不知道是谁在安抚谁:“快回府了,覆儿再坚持一会。”
但疼痛过后沈覆更加疲惫,还未等到回府,她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人已经在**躺着了,眼前是岑玉正盯着她甩尾巴。
“嘤~”岑玉似乎也知道她不舒服,见她醒来就用头去顶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
“玉玉,姐姐没事哦,不要担心。”
“嘤~”
沈覆抱着岑玉玩了一会,温宜退端了一碗粥进来。
“我方才让玉玉看着你,它将你闹醒了?”沈覆休息时不喜欢有人在她屋里,他便把岑玉拎过来陪她。
“我自己醒来的。”沈覆抱着岑玉慢吞吞地坐起来,
“如今有没有舒服一些?”
“现在不疼了。”
温宜退放好粥就去给她披了件披风:“你如今体凉,别再着了风。”
“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喝药反而伤身,这是姜太医留下的食方熬的粥,你这几日多喝些,还有五红汤我也让人去熬了,晚些再喂你喝。”
沈覆不想动弹,见有人代劳,她也心安理得地张口等着投喂。
温宜退看着人张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勺子,那讨食的模样比小狐崽更可爱。
他心潮涌动间忍不住放下了碗勺,趁她没有防备便一下扣住她的脑袋亲了下去,舌尖没有阻碍便找到更软嫩的那只和它一起嬉戏。
而沈覆原本还在等着喂饭,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吞掉。
她下意识想要撤离,温宜退却如同她醉酒那晚一样霸道地不许她退缩。
今夜不跟当时那样急切热烈,但那唇舌灵巧得仿佛能掌控她的呼吸,或轻柔浅尝或深入挑逗,里里外外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使她晕乎乎的根本无法招架。
她偶尔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她发间安抚,正想用剩下的一点空气唤回自己的神思,没想到下一瞬间胸口被一掌温热激起的酥麻直接传到她尾椎骨上去,最后又忍不住低吟出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无措和慌张之间又生出一种正在被欺负的羞耻感,让她委屈得又掉下了泪。
温宜退享受着口中的芬芳和掌中的柔软,正想稍稍拨弄娇花的时候,脸上却蹭到了一点湿濡。
吓得他赶紧住了手,抬头时发现人已经被他逗哭了。
这下轮到他急了,不明白为何她反应这般大,只能将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边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不捉弄你了,乖乖别哭了。”
但沈覆的眼睛却啪嗒啪嗒地滚落更多的珠子:“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呢?”
温宜退本能地想要道歉,但不知怎的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可是明明我与覆儿有更亲密过,怎么如今却害怕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以前都不会哄我,我找谁哭嘛?”
温宜退听到这理直气壮的控诉,清俊的脸呆愣了一下,然后不禁抱着她低笑开来,胸腔的震动也传递到对面身上。
“是是是,以前是我不对,那我往后要如何覆儿才愿意与我亲昵?”
“你以前也不喜欢碰我。”沈覆娇声娇气地抱怨。
温宜退下巴抵着她肩膀,抚摸着她的头发,叹息一声,还是诚实地说道:“一直喜欢的,是我自觉骗了你,内心丑陋不堪,不敢与你更亲近。”
“不是因为沈岚么?”
“好端端提她做什么,不管你相信与否,自与你成亲后我便再没想过其他,是我以前胆怯,越觉得你好,就越觉得自己罪不可恕,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那你不是还拼了命地替她挡了十几刀?”
“景王将她视若明珠,且她腹中尚有皇嗣,我当时若是不全力救,整个国公府都讨不了好,不论是齐皇还是将来可能登上皇位的景王,都有可能让他们借机发落温家,我只能如此,并非是为了沈岚。”
沈覆听他没有过多思索便解释清楚,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自重生以来我何曾再骗过你一句?”
沈覆用下巴戳了戳他的颈窝,不说话。
温宜退感受到她悄摸主动贴近,心思微动:“那…如今误会已解开,我们……”说着他又开始不安分地隔着衣服摩挲她的腰。
“不行!”沈覆啪一下拍掉他作乱的手,推开了他。
“好好好,不逗你,我们先喝粥。”
温宜退也算是看出来她是越宠越娇的性子,但他也乐得纵着她,巴不得她过得再舒心安稳些。
她如今这清冷又娇媚的样子他是愈看愈爱,可惜如今还不被允许做更多。
沈覆也读懂了他的遗憾,更是气得上火:“再看挖掉你眼珠子!”
“不看不看,喝粥,再晚些都要凉了。”
温宜退怕越说她越来劲他又收不了场,就直接把勺子送进她嘴里她才歇了气,只是沈覆吃饱之后用完了人就把他踢了出去。
沈覆这月事一来就是足足十日,把她整个人都搞蔫掉了,完了之后进了温宜退的库房直接耗掉了他好几件上等玉器才让她精神起来。
不过期间梁嘉韵来院拜访了一趟。
她那边的情况跟沈覆猜的一点没错,那些药果真有古怪。
里面的药材虽然跟以前的一样,但几样的药量却添了不少,若是将那些药全部喝完,她将终身难孕。
梁嘉韵跟她说起时带着愤恨和迷茫,似乎不明白那个曾经芳心暗许的人怎会有如此恶劣的一面,她握着她的手道谢时,沈覆感觉到梁嘉韵的手比她的还要冰凉。
沈覆是真的有些同情了,但那终归是别人的感情,两人也没熟到那个份了,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来给人讨公道。
另外她还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定侯府的请帖,说是安定侯的生辰要到了,让她和温宜退回去贺一贺。
不过温宜退那几日刚好又要到出京去巡查陵寝的修缮,所以最后去的只有沈覆。
......
安定侯今年的生辰不是整寿,邀请的客人不算多。
侯府外嫁的姑娘除了沈覆,还有庶出的大姑娘沈翘,嫡出二房的庶女,早两年被嫁给一户皇商的继承人。
堂堂侯府让自家的姑娘嫁入商户,除了因为钱,沈覆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
沈覆回到侯府去到正堂的时候,家里其他主子都已经在了,似乎都在等她来。
“祖母,父亲母亲,叔叔婶婶,大姐大姐夫,弟弟妹妹,我来迟了。女儿祝父亲长寿安康。”
沈覆前后从侯府讨了不少东西,是以今日脸色不错,至少给长辈都见了礼。
但沈骞黑沉着脸不愿言谢:“可算是回来了?女婿今儿没过来?”
“世子出京办差有几日了,尚赶不回来,请父亲不要见怪。”
沈骞还想说什么,就被沈老夫人先一步插话了:“女婿刚升迁,事情忙些在所难免,老身和你父亲怎会怪罪?既然他没来,你便好好在家里跟几个姐妹说说话,出阁的姑娘家回来一趟不容易。”
“是。”
沈骞见温宜退没有来,坐了一回儿便到前院迎客去了,其他房的男眷和未婚的姑娘家也各自散了,堂里一时只剩下侯府女眷。
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好孩子不哭哦,今儿是回外祖家呢。”一身珠光宝气的沈翘抱起了奶娘手里的婴儿在哄着。
但她劝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婴儿停嘴,便起身跟沈老夫人道了歉:“祖母,想是孩子犯困了,我带他到我屋里去睡会。”
“去吧,孩子要紧,不必留在这陪我。”
得了准话,沈翘便带着襁褓里的小孩走了,没多久沈二夫人借口担心自己的外孙,也跟着离开了。
几人又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林氏状似无意地提起:“覆儿,你大姐都生了两个了,你这两个月有什么信儿没有?”
“前几日才来月事。”
“那你可得抓紧了。”
在侯府眼里,只有女人在夫家有了孩子才能站稳脚跟,两家才算彻底绑定。
沈老夫人混浊的声音又问起:“听你母亲说你如今是跟女婿分房睡的?”
“母亲又是听谁说的?”沈覆又把话题抛了回去。
林氏支支吾吾:“这,我上回去国公府我见你俩各自住一院子。”
“是各自住一院子,但也没说晚上不能睡一处啊,还是母亲又从哪里听来了消息?”沈覆挑眉,意味不明笑看着她。
“别整日胡乱揣测,娘只是担心你们夫妻不和罢了,既然你们好好的,娘也放心了。”林氏赶紧否认。
“娘也别整日胡乱担心,即便我们夫妻不睦也还有几个陪嫁备着呢,两家的关系断不了。”
有沈岚和景王勾搭还不够,她这边也得抓稳,才成亲俩月就催她生孩子,这是担心侯府吃不上热乎饭呢。
她把侯府的心思都莫得透透的了,但她们非得掩耳盗铃不愿承认。
“这跟两家有甚干系,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关心几句了?”
林氏又怕沈覆管不住嘴开始胡搅蛮缠,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起沈馨的亲事。
沈馨是庶出三房的嫡女,沈三爷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身份比沈翘低一些。
不过最近正在打听几个家里明年可能出进士的小官世家,若真能侥幸押中了,那官夫人的身份在世家眼里怎么都比商户主母要强。
当她们在盘算着哪家的家底和前程的时候,沈覆心里正腹诽着这事还不一定能成。
因为今日,正好是沈馨在侯府落水后又被船夫抱了身子丢掉清白的那段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