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初悦君与他们周旋,云如鹊脚下的石头就松动了,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三人原本都相互搀着,这样以来却纷纷追下了山崖。
那些官兵向下看去,只能看到那些遮人眼的云雾,连崖底都看不到,心想这三人怕是连尸骨都不全了,于是便带兵离开了。
身在汤潮的白青竹听到心腹带来他们坠崖的消息,心中不禁慌乱,想到那个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慌乱的女孩,他绝不相信她会就这样离开他。于是他亲自带人找到了那处悬崖,下旨活要见人,死……他不会允许她死的。
经过一行人长时间的寻找,终于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三人。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还能活着,显然是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枝起到了用处。
看到那满是伤痕的纤细身影,白青竹瞳孔一缩,颤抖的用手轻轻托起她,就好像是托着一个瓷娃娃,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碎了。
“把另外的两人也抬回府。”抱着手里的人儿走了两步又补充了一句:“动作小心点。”
她在乎那两个人,他自然不会将他们视若无睹。
到了摄政王府,白青竹连忙让人给他们看了伤,然后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初云翳和云如鹊。至于初悦君,有他亲自照顾。
下人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白青竹接过,生怕她烫着,又轻轻将药吹凉一些。可是喂了初悦君几勺药,都只是从她嘴角流下,愣是一滴都没喝进去。
给她把嘴角的药擦掉后,白青竹心中不由得生出挫败感,他任何事情都能处理的妥妥当当,唯独碰到眼前这个女人,让他总是乱了分寸。
支开下人后,白青竹竟一口将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下一秒便将自己的薄唇附上了那张柔软的小嘴,用舌头抵开了她的皓齿,将嘴里的药推进了她的嘴里。
“看来以后还得用这个法子,你才肯乖乖喝药啊。”见初悦君终于把药喝下了,白青竹这才心满意足。
而这边睡在客房初云翳作为一个男人,恢复力自然比初悦君要好。他醒来后发现房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禁有些心慌。匆匆地起身出门,想要去寻初悦君和云如鹊。
哪曾想出门就被拦住了,初云翳不知救了他们的是敌是友,心中又很是担忧,就想先将这些人打倒,再去寻人。结果一群人便打成了一团,由于这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白青竹。
只见白青竹黑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何人在我府中放肆!”本来他正在屋里看着初悦君睡觉,谁知就听见一阵打架声,看着初悦君微微皱起的眉头,只能出来看看究竟是谁在打扰她的好梦。
“给摄政王请罪,云逸只想知道我姐姐现在怎样了。”初云翳之前见过白青竹,所以也记得他。
毕竟是他先动的手,人在屋檐下当然得先请罪,何况姐姐和云如鹊现在还生死未卜,只有见到他们人他才能完全放心。
白青竹内心很是挣扎,他并不希望让眼前的男人去看自己的女人,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还要分给别人一些。哪怕初云翳是她的弟弟也不行,他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爽。
“摄政王,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姐姐吗?”初云翳见他许久没有回应自己,以为他没听到,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自然可以,只是你姐姐还在昏睡中,不宜进去打扰。”白青竹回过神来,还是决定先不让他见初悦君。
他当然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怎么能在她没醒的时候就放别的男人进去呢。眼见初云翳一脸的不乐意,白青竹安抚道:
“你姐姐受伤很重,这个时候还是要注意些。”抬手招来下人;“带初公子去看看那位姑娘醒来没有。”
初云翳再想去探望姐姐,也怕会影响她养伤。又听到云如鹊的下落,也不免担心起她的伤势,于是便跟着下人向着云如鹊养伤的房间去了。
白青竹见终于打发走他了,便转身又朝房中走去,如果可以,他真想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想去管。
不知过了多久,初悦君朦朦胧胧得醒来,因为昏睡了多日,竟被屋里的光线刺的睁不开眼。即使床边的那个身影很模糊,初悦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再次见到他,不知是思念还是委屈,万般思绪化作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白青竹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发现眼前的小女人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用袖子轻轻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我好不容易从山崖下把你捡回来了,别又哭坏了。”白青竹轻笑道。
初悦君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他的温柔语气暖到了,尽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直接扑到了白青竹的怀里,直接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白青竹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怀中小女人软软的身子,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
等到初悦君哭够了抬起头,眸中带泪地望着他,再低头看了看白青竹的胸口湿了一大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捻起了他的袖子又把眼角未干的泪擦了个干净。
反正都脏了,多一块少一块地方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把你衣服弄脏了,你不会怪我吧。”初悦君抬头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白青竹面对这样的初悦君,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一直不知道这个小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真的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这一面。
揽过初悦君,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当然不会,这是这件衣服的荣幸。”
若是让旁人看见摄政王这一面,必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了。要知道摄政王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若是衣服上粘上半点不干净的污渍,都会让人拿下去丢掉。现在他的衣服上满是眼泪和鼻涕,他竟然还一脸幸福,真真是爱初悦君爱到骨子里去了。
“你们怎么会掉下山崖的呢?”两人腻歪够了,白青竹终于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我们去了离国后,发现离国动乱不堪,半夜客栈住宿时与官兵起了冲突。”初悦君离开了白青竹的怀里。
“然后?”白青竹不满怀中的空虚,又将她拥入了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固定住她。
“然后我们就被当做刺客通缉了,本想乔装离开离国,谁知还是被发现了。我们一路被追赶,最后摔下了悬崖。”初悦君继续讲着他们在离国的遭遇。
提到摔下山崖,初悦君突然想起弟弟初云翳他们。
“对了,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看到我的弟弟和一个女孩子嘛?”初悦君抬头问起白青竹。
他们跟着自己一同摔下,按理说白青竹看到自己也会看到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受伤重不重,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是和你一道的,我自然不会将他们丢在一边。”白青竹傲娇地说道。
“那他们还好吗?受伤重不重?现在醒了吗?”
初悦君一连串的问题把白青竹的脸都问黑了,看着她眼中遮掩不住的担忧,他最是生气她眼里还有别的人,他当然是恨不得她只看得到自己,将别人都统统抛到脑后。
“那个,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初悦君意识到自己好像问的有些多了。
白青竹还是摆着一张脸不说话,好不容易两个人又能见面了,总有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扰他们,真是让他生气。
初悦君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应自己,不由心中有些着急,但是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真是摸不透这摄政王的脾气,初悦君撇了撇嘴,又拽起了他的袖子还摇了起来。
“王爷,你就让我去看看他们吧,我真的很担心。”
白青竹低头看着初悦君撒娇的样子,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一面,顿时心就软了。可是一想到她要去见别的男人,然后关心还会去关心那个人,他就浑身不舒服。
“你自己的伤都没好呢,就关心起别人来了。”
“我这不已经差不多了吗,他们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弟弟的朋友,我就想去看一眼他们伤得重不重。”初悦君感觉他总是在回避自己的要求。
“你们中受伤最严重的就是你自己了,你就不能多在乎一下你自己吗?”白青竹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这么说来,初云翳他们应该伤的不是太严重。之前她还担心白青竹总是逃避自己的话题是因为他们受了重伤,他怕自己会伤心才拦着自己。
初悦君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初云翳他们重伤,就是这个男人自己心里别扭。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白青竹见初悦君突然不说话,只是上下不停地盯着自己打量,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觉得自己做的也没错,初悦君是自己的女人,不过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除了自己,他可不希望她心里还在担心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