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白兴耀轻轻将柳如眉的手拂开,“这件事情,和你们那件是两个事情,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才行。”说完又变成冷冷的语气,对着跪在地上的谢阮春说,“你去跪祠堂吧,什么时候醒悟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就再没有搭理谢阮春。
饭厅里,圆形的桌子上摆着各种菜肴,柳如眉将面前的菜夹给旁边的人,“王爷,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可能我真的也有错,罚她的太过了。”她其实也没有想到白兴耀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将柳如眉的手拉住,叹了一口气,“是我让你受苦了才对,我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也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的当你的王妃就是了。”听白兴耀这么说,柳如眉的心里也泛起一丝丝的温暖。
“来,好好吃饭。”白兴耀给柳如眉夹了一块肉,虽然柳如眉不想吃,但是还是装作很幸福的样子咽了下去,也许对他们俩来说这个夜晚是很和谐温馨的,但是对谢阮春来说却不是。
祠堂里,夜风一下一下的吹着谢阮春,一个人跪在祠堂的正中央,又饿又冷,想起柳如眉那个贱人模样她就生气,装的可真好呀。
门外出现一道黑影,紧接着祠堂的门露出了一道缝隙,青屏看见谢阮春,就迅速的将自己带的食盒打开,“娘娘,我来给您送吃的了。”
闻到饭菜的香味,谢阮春转头去看,但是现在她满心都是刚才的事情,气上头来,就拿青屏出气,“你这么晚来是想饿死我吗?”说着还拿起装饭菜的食盒朝着青屏的头上抡去。
“娘娘,您消消气,消消气。”青屏发出低低的声音,感觉自己肩膀都开始流血了,却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大的声音,害怕招惹来别人。
挨了一顿揍后,青屏哭着将谢阮春吃完的碗筷收拾了后,哭着往回走。
青镜看着青屏满身伤的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你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青屏只是摇摇头。
“快过来。”青镜拿出了金创药来,让青屏坐在板凳上,轻轻的上着药。
药一沾上伤口,青屏就疼的不行,紧紧的咬着唇,“你说娘娘这么难猜,还暴躁,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她已经忍不了谢阮春这样子随便的打骂了,在谢阮春的手下,感觉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听青屏这样说,青镜也只能叹口气,“我们还能怎么办?我们也只是一个丫鬟,生来就是听主子的命的。”她也知道青屏过的不容易,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将最后的药上好,本来沉默的青屏拽了拽衣服,“我们去找王妃吧,我宁愿去伺候王妃。”
听青屏说这样的话,青镜生气了,将药品扔进盒子,“你说的这什么话,谢府对我们有恩,我们怎么都该服侍娘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转身将绣了一半的手绢又继续拾起,“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第二天,谢阮春就出了祠堂,说是要道歉,白兴耀就让人带她到前堂来。
进去的时候,白兴耀和柳如眉就坐在正中的主位,谢阮春也没有矫情,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妾身知道自己错了,求王爷原谅。”跪了一晚祠堂的谢阮春这回是真的憔悴了不少,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是那么明亮。
“你要做的不是向本王求谅解,而是要向王妃认错才行。”白兴耀抿了一口茶,看向谢阮春,她到底有没有知错他不知道,但是要做出来。
谢阮春也只能微微的调整姿势,面向柳如眉的方向,“之前的事,王妃您罚的对,是妾身的错,妾身昨晚跪了一晚的祠堂,已经知道错了。”反正认错这件事她做起来也不难。
“以后,妾身也会听王爷和您的话,觉对不反驳,您就大度,饶了我这次。”谢阮春装出知错就改的样子。
柳如眉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赶紧站起来扶谢阮春,“好了好了,不用这样的,我早都原谅你了。”虽然柳如眉这样原谅了谢阮春,但是谢阮春却更恶心她了,因为柳如眉越是大度,就越是显得谢阮春的狭隘。
这件事因为谢阮春认错,也就没有继续发酵,白兴耀看她跪了一晚上,就让她回去先休息一下,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到饭厅来就好了。
谢阮春是真的困,感觉自己走路都飘飘的,就微微点了点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觉睡到吃午饭,睡了一觉,精气神好多了。稍作清洗,又换了一身浅紫色的绸缎衣服,描眉画唇,挽髻。一切都收拾好后,就带着青屏和青镜向饭厅走去。
饭厅里边,白兴耀和柳如眉已经入座,谢阮春就扭着腰肢向白兴耀旁边的位子走去。
饭席上,谢阮春又是给白兴耀挑鱼刺,又是给柳如眉夹菜,讨好献媚的样子一览无余,而这种讨好,也算是表示自己知错了。
“来,姐姐,吃一块排骨,这个好像是山药炖的,可补了。”谢阮春将一块排骨剃骨后递给柳如眉,柳如眉也微笑着接了下来。
可是下一秒,柳如眉就做出一种要吐的样子,将装着肉的碗往远推了推,好像是吃不了肉。旁边的白兴耀就着急的去轻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阮春就不高兴了,怎么嫌自己递过去的肉恶心?用的着吗?还这样子。
白兴耀看着柳如眉一直作呕的样子,很心疼,赶紧挥手,“叫大夫来。”立马就叫了大夫,旁边的人一眼就看的出来王爷其实对王妃是很宠爱的,谢阮春也很嫉妒和反感,却还要装做很关心柳如眉的样子,“姐姐莫不是昨夜着凉了?”还给柳如眉递去了热水。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下去了,一直等到大夫来。
大夫诊了脉,然后将药箱里的纸笔拿出来写了个单子,递给了白兴耀,白兴耀着急,“大夫,王妃什么病?”说着将药单递给下人,让赶紧去抓药。
大夫摇了摇头,“王妃这不是病。”说完还笑,“王妃这是有喜了,恭喜王爷。”
“什么?有喜了?真的吗?”白兴耀听见柳如眉怀孕了又是激动,又是高兴。
大夫点了点头,“是的,刚才给王妃开的方子是安胎的,只能吃一个月,后边就不能吃了。”大夫交代完后,白兴耀很高兴的送走了大夫。
搂着柳如眉,高兴的说着,“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说着还用手去摸柳如眉的肚子,然后将柳如眉扶着往卧房走,问柳如眉想吃什么就说,让厨子做了给她送到房间里去。
两人经过谢阮春的时候,是那么的讽刺,好像王府的一切就与她没有关系了一样,她就像是王府铺地的一块石子,可有可无。白兴耀和柳如眉就是一对,而她就什么都不是,连多看一眼都费事。
王妃有喜对整个王府来说都是好事,人们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表情,而谢阮春的院子里却是一股怨气弥漫。
“我要的荷花酥呢?你们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吗?养你们还有什么用!”谢阮春将手里的茶壶说着就朝着地摔了下去。
自从那天吃完饭后,得知柳如眉怀孕后,谢阮春回来就一直发脾气,茶壶都换了两个,板凳也换了三个。看什么不顺眼就摔什么。
她恨,凭什么主母的位子已经被柳如眉占去,还要将王府里的长子也落到她那里,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看着白兴耀每天都往柳如眉那边跑,她更是生气,难道注定她就要这样被柳如眉压一辈子吗?她不甘,既然老天对她不公,那她就要自己给自己找路。
“青镜。”谢阮春叫了青镜过来,交代了什么后,青镜就出了府,而谢阮春的脸上这才泛起一丝笑,但是看起来很瘆人。
她叫青镜去买堕胎药,柳如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能生,就算要生,也只能是她谢阮春生第一个。
青镜偷偷的去了外边的药铺,告诉大夫要抓的药,大夫现配了一副,接过药的时候,青镜还看了看周边,确保没有认识的人后,才将钱交给了小药童。
回府的时候,她走的很快,其实她并不赞成谢阮春的做法,可是这是主子的事,她也不能多说,只能皱着眉头往回赶。
可就是倒霉,都到门口了,发现王妃带着丫鬟也往这边走。手里的药是往后藏还是不藏,可是焦坏了青镜,她藏了,更是明显,她不藏的话,问起来该怎么说。
正在想要怎么办,谢阮春也推门从院里走出来,“东西买到了吗?”她先看见的是青镜,自然而然的就问了这句话。
“什么东西?看着像是药材。”谢阮春听见人问,这才看见柳如眉,心里暗叫不好。
但是却只能圆场,将青镜往后一推,“没什么,就是妾身这两天有点不适,就让青镜出去抓了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