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檀香见初悦君 不说话,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黄鹂,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这是黄鹂,原本是王爷院子里的人。昨日小姐受伤,王爷心急得不得了,不禁发落了一些平时偷懒的人,还亲自派了身边的人过来照顾小姐的饮食起居。”
檀香一脸喜色,她虽不知道别的什么大道理,但是摄政王爷如此关心小姐,这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小姐以后绝对会很幸福才对!
有了鬼机灵的檀香,初悦君 不一会儿就知道了白青竹 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私底下查一查院子里的事情,没曾想白青竹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帮她解决了。想到檀香说他还派了人帮着检查她的饮食用具,初悦君 心里就一暖。
“小姐,王爷对您真的太好了!”檀香拍了拍巴掌,心里不禁感叹道,这世上她还没有看到第二个对初悦君 这么好的人,真的是事无巨细,生怕初悦君 有一点儿的不舒服。
“是吗?”初悦君 端着药碗的手一顿,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是了,他对她确实很好。
至少,除了师傅以外,他是第二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甚至有时候,连师傅都比不上他。
拈起一颗蜜饯放到嘴中,慢慢的,苦涩渐渐被甜味取代,最终不见踪迹。
吃了一颗蜜饯初悦君 就放下了,转而问起了自己的伤势:“我这伤,什么时候才会好全?”
“大夫说三天之后您就可以活动活动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檀香下意识地答道,随后瞪大了眼睛不怀好意道,“小姐是想去见王爷吗?”
“你又知道了?”初悦君 眯着眼睛看着檀香,直到檀香忽觉背后一凉讪笑了几声才转过了视线。
过了几日,等芸香给她换了最后一次药,初悦君 便出了院门想去找白青竹 。
谁知她还没走到房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疾走而来的白青竹 。
“你怎么出来?”白青竹 见她身上只着了平常的衣裙,连披风都没有披上,满是不赞同,“你伤才刚刚好,可不能大意了。”
说着便命人去取了薄披风过来。
初悦君 见了白青竹 一连串的吩咐,心中微动,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可是她细细思量,却不得其所以。
“你……”她想阻止白青竹 给她披披风的动作,可是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却让她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白青竹 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没事,就是,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初悦君 抿了抿唇,随后嫣然一笑。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但是,一码归一码,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不过是一些小事,不值一提。”白青竹 不在意道,嘴上说得风轻云淡,可是那双星眸却一直紧紧盯着初悦君 的脸,墨瞳里自有深情在。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白青竹 担心初悦君 的身体,执意让她回去休息。等他转身走出了初悦君 的院子,便停了下来。
“吩咐底下的人,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谁要是伺候不好,就自己下去领罚。”白青竹 冷声看了一眼管家。
逍遥王府。
已经过了几日,整个王府却还是一片的红绸喜烛,并没有因为婚礼已过便减了热闹和喜庆。
倪冰湖懒懒靠在贵妃椅上,身边的丫鬟一个细细捏着她的腿,一个轻声细语地念着一本话本。
“王妃,王爷吩咐厨房的人做了些糕点,他说您今早用的膳食有些少,怕您饿着了。”来人是倪冰湖嫁入王府时带的陪嫁丫鬟沁雅。
“王爷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这短短几日就重了不少,还尽是让厨房的人做了东西来**我。”倪冰湖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起身,话里除了一丝娇嗔,哪有半点儿的不满。
身旁的几个丫鬟听了,却都是笑嘻嘻地看着倪冰湖。自倪冰湖嫁入王府短短几日,她们就发觉百里宁兴是真的将倪冰湖放在了心尖上宠着,平时在一起也就罢了,哪怕是离开个两三步远,就担心着倪冰湖是不是冷了还是热了。
那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模样,可真是羡煞逍遥王府一众人等。
倪冰湖听着身旁丫鬟的调笑声,暗暗将脸上的红晕压下去,嘴角微弯,启唇道:“王爷现在人在哪儿,身边可有伺候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缓缓走来的百里宁兴。这下子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你去哪儿了?说好的陪我作画都不记得了。”
“刚才去了书房一趟,姗姗来迟,还望娘子见谅。”百里宁兴笑得温润如玉,转身拥住了倪冰湖的腰身。
“你再不来我都想去找倾颜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我和你大婚的时候她都没有来。”倪冰湖话里尽是失落,虽然她大婚前夜初悦君 来了,可是,说好的送她出嫁初悦君 却爽约了。
谁知道百里宁兴听了倪冰湖的话,身体一僵,脸上有些犹豫之色。
“怎么了?”倪冰湖疑惑。
“我刚才得了皇叔的消息,初悦君 她,前几日被人刺杀受了点伤。”百里宁兴不自在道。
“什么!她受伤了?”倪冰湖脸色大变,紧紧拉住了百里宁兴的手,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是,就是在我们大婚前夜。她从太师府回去的时候,在半路遭遇了刺杀。”百里宁兴紧紧盯着倪冰湖的脸色,生怕她太激动伤了身体。
“怎么会这样……那,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倪冰湖有些着急,脸上的神色也没了之前的怡然自得,反而带了些慌乱。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和她好好说着话的人,结果一转眼就受了伤。
“有皇叔在,你就放心吧。”百里宁兴抱着倪冰湖轻声安慰她,“皇叔说了,她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事的。”
“真的吗?”倪冰湖有些不相信,她皱着眉头着急道,“刀剑无眼,倾颜就算会武功也敌挡不过那么多人啊!怎么会这样,如果不是我让她来陪我,也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百里宁兴见倪冰湖越想越荒唐,急忙打住了她的话头,安慰着她:“不要胡思乱想,放宽心。你要相信皇叔,他那么在意初悦君 ,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受伤呢。”
“可是……”倪冰湖咬着唇,心里还是担心不已,见此百里宁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道,“等会儿我们就去皇叔府上,看望一下你不就知道她有事没事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倪冰湖迫不及待地出声附和道。
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好些药材,倪冰湖就让人套了马车,坐着去了摄政王府。
留了百里宁兴和白青竹 说话,倪冰湖跟着丫鬟匆匆赶去了初悦君 的院子里。
“倾颜,你怎么样了?身上的伤严不严重?”倪冰湖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拉着初悦君 的手问起了她的伤势。
“你看我好好地坐在这儿,当然不严重了。”初悦君 满是不在意,挥了挥手让人上茶,那神情,好似真的没有什么。
可倪冰湖哪里肯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发了,她神情严肃地看着初悦君 ,平时温温柔柔的她,此时竟然有了一丝威严的气势。
“唉,真是怕了你了。”初悦君 本想糊弄过去的,可是看倪冰湖那固执的模样,只能挥退了一旁的丫鬟,将衣袖掀了开来,给她看身上的剑伤。
一条手指长的剑伤,泛着粉色。一看就是新添的伤口,还在愈合当中。倪冰湖紧紧皱着眉,随后又问:“除了这个伤口呢?”
初悦君 乖乖地摊开了手掌,那里还有一块擦伤,不过已经结疤愈合完全了。
“怎么会这样。青葱如玉的手,凭空添了一道疤痕。”倪冰湖还在耿耿于怀刚才那条剑伤的疤痕。接着又问了一句,“疼不疼?这疤痕一定很深吧,女儿家的肌肤最是娇嫩了,那些刺客真是该死!”
“没事的,都快长好了。再说了,这疤痕在手臂上,平常人又看不见。”初悦君 看倪冰湖一张小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连忙摇头道。
可惜她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倪冰湖却是满脸痛惜:“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去疤的东西,我等会就和王爷说让人去收集一些去疤的药膏。趁着现在疤痕还新,说不得就能消掉呢!”
“没事的,我又不在意。”初悦君 说完,转而又炯炯有神地看着倪冰湖,不怀好意道:“倒是你,这张口王爷闭口王爷的,看来婚后的生活很不错嘛!本来我还想问问他对你好不好的,这下子看来是不用问了!”
倪冰湖张了张口,本来心里还难过万分的,结果被初悦君 这么一调侃,一时间又羞又怒,脸上的神色分外好看。
初悦君 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笑出了声。
“不许笑,不许笑!”倪冰湖恼羞成怒,瞪了初悦君 一眼,随即反驳道,“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再说了,我看你在摄政王府的生活可比我好多了,我听带路的小丫鬟说,摄政王都把他的心腹丫鬟拨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