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了许多,倪冰湖和莫菁菁才没有再说话,殊不知初悦君 不离开王府,并不是不想离开,她有自己的思虑,做为谢府的一份子,她还是担心谢府安危的,否则也不会进了这王府。

初悦君 虽然暂时安抚了倪冰湖和莫菁菁,但二人却还是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记在心上,莫菁菁更是忍耐不了,第二天直接去了宫中见了皇帝,把当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向皇帝说了个清清楚楚,颇有些告状的意味在里面,皇帝虽小,但也是很喜欢初悦君 的,听见了却是生气的不行,扬言要杀了那几个奴婢给初悦君 出气,不想一道声音忽然由外面传了进来,淡淡道:“皇上要杀谁出气?”

莫菁菁回头看去,白青竹 逆着一身光大步踏进来,皇帝一见白青竹 就忍不住急道:“你府里的人太不懂规矩了!”

白青竹 一怔,没来得及问就听莫菁菁道:“王府里的下人们如今都敢欺负到倾颜的贴身奴婢身上了,还不知倾颜在王府里受了多少委屈呢!”

白青竹 一听初悦君 的名字就心下一紧,又听莫菁菁把所有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顿时满眼寒霜,他竟没想到王府内的人如此胆大,想到初悦君 受了委屈,在这里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连忙对着皇帝说自己要回府去,小皇帝自然求之不得,派人送白青竹 出去了。

回到王府,找来管家问了话,很快管家便带了那日的三个小丫鬟来到了白青竹 面前,几个丫鬟头伏的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白青竹 冷笑一声。“怎么不见你们当日的气势了?”

那几个丫鬟浑身颤抖起来,白青竹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我不在王府里,不代表王府里的规矩就不存在,你们当中一些人,存着什么心思,都给我好好的烂在肚子里,若是坏了规矩……”他抬了抬下巴,朝几个跪地的丫鬟道:“下场就像她们一样!”

初悦君 今日觉得王府里有些寂静,让芸香出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芸香激动的磕磕巴巴,说是白青竹 回府了,正在处罚下人,初悦君 疑惑。“处罚下人?”

“就是当日欺负了我的那几个,现在正在厅外跪罚呢,几人都受了刑,血都流了一地。”

初悦君 不知是谁告诉白青竹 的,但他好不容易回来府里一次,这次一定要去见他一面,于是问芸香道:“你去的时候王爷还在吗?”

芸香点头,初悦君 忙去了大厅,可见到的却不是白青竹 本人,只见到跪罚的几个丫鬟们摇摇欲坠的,再问管家,管家却说白青竹 刚刚离开,初悦君 一阵气恼,敢情他还要躲着自己?

但到底白青竹 还是在翌日被初悦君 堵住了,一见她,白青竹 就面无表情的要离开,不想被她一把拉住,随即初悦君 带着怒意的声音就传来:“白青竹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你今日就一次性的和我说清楚!”

白青竹 看着初悦君 的手,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慢慢拉开了初悦君 的手,沉默不语,初悦君 张大了双眸,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她进王府,她进了,他不回王府,她也忍了,可现在他回来了,总该给自己一个说法吧?而白青竹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到底要怎样和她说话,所以只能沉默,殊不知他这样的闭口不语让初悦君 心下慢慢冷了。

“呵呵呵。”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房里的布置,她不由冷笑,之前莫菁菁还感叹白青竹 的大手笔,可如今她看着这些只觉得心思千千万,理也理不清楚,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让她只想逃避这一切。

再说白青竹 ,本就不知该如何面对初悦君 ,在宫中这些时日里,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她,听到莫菁菁说她受了委屈,自己只恨不得剁了那些杂碎,尤其是面对方才她慢慢变冷下来的眼眸,他心里更是一团乱,按了按额头,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白青竹 觉得有些对不住初悦君 ,若不是他让女官宣旨,让她进了王府,她也不至于会受委屈,这么想着,他却是坐不住了,想着要做些什么来补偿她才好。

翌日,初悦君 正抱着云片糕逗它玩,自从昨日白青竹 惩罚了许多下人,这下可清静多了,她就算看到府里其他下人,也都是给她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想到这里,外面芸香却是带着管家进来了,身后跟了好几个下人,手上都捧了或大或小的箱子盒子,外表看上去精致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初悦君 正有些诧异着,管家已经带着笑意对初悦君 说了由来。

初悦君 一听就冷了脸,原来这些东西都是白青竹 吩咐人特意拿来送她的,其实白青竹 也不知该如何补偿她,只能选些礼物给她,希望她能开心一点,却不知初悦君 现下嘴角已经沉了下去,管家看不懂初悦君 的神色,心下奇怪,却听得初悦君 淡淡道:“有劳管家了,只是我向来不爱这些花团锦簇之物,也请管家拿了回去,替我多谢王爷的费心就是!”

管家听了话,心下以为是初悦君 和王爷在闹些别扭,这可苦了他了,初悦君 是不好得罪,可王爷那边更不好得罪啊,权衡之下还是恭敬道:“王爷吩咐,属下也只能领命行事,这若是拿回去……”

管家没再说话,初悦君 听出他话里的为难之意,轻轻笑了笑,问管家道:“王爷是不是送给我的?”

管家一愣,说了是。

“这就是了!”初悦君 低下眸子。“送给我的,我自然有权利处置这些,你拿回去吧,若是王爷问起,你便让他自己来问我!”

初悦君 不容拒绝的语气着实让管家有些为难,可最后还是听了初悦君 的话,再次将这些东西又重新搬了回去。

这下几个下人们私下里传来传去的,也都七七八八的知道了不少,有些人只觉得初悦君 胆大,连王爷亲自挑的东西,送过去都不要。而府里的一个侍妾,听了身边婢女的禀告,更是当场气的拍起了桌子,带着婢女就去了初悦君 的住所。

来的时候见初悦君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对她不由厌恶起来,就这么一个女人,竟敢拒绝了王爷送的礼物,要知道,王爷亲自选的礼物,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么想着,她走了进去,冷笑道:“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敢拒绝王爷的好意?”

初悦君 正在看书,看面前的人穿着不同于下人的服饰,后面跟了一个奴婢,心下了解是什么人,也不说话,更没有去搭理她。

殊不知初悦君 这样的态度让侍妾更为恼火,出口声音不由自主的变高,更变的歹毒起来:“和你说话你聋了吗?如此不识好歹,当真是枉费王爷的心思!你竟还有脸坐在这里?”

初悦君 叹息了一声,这些人怕是都以为她好欺负,所以都来欺负她,正想说句什么来赶走她,却听得一个沉沉的声音响起。

“谁不识好歹?”

侍妾一惊,回头望去,只见白青竹 正站在门口,眉眼不悦,侍妾连忙行礼小心道:“妾身见过王爷!”

白青竹 冷哼一声,踏步进来,看向初悦君 ,初悦君 依旧淡淡的神色,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白青竹 打量了面前的侍妾一眼,道:“本王倒不知道,这王府里的一切,竟还需要你来做主!”

侍妾连忙摇头惊慌道:“王爷息怒,妾身是心疼王爷一番心思……”

这边白青竹 已经冷了脸色。“昨日我便说过了,若是有什么想法就烂在肚子里,坏了规矩下场是什么样看来你还不清楚,也罢!”说完扬声喊来了管家,让管家送她去受刑罚跪。

侍妾一脸惨白,连话都来不及说便被管家的人带了下去。

这下屋子里就剩下白青竹 和初悦君 两个人,初悦君 半晌都没说话,也不看他,白青竹 只好轻声问道:“送你的礼物怎么不收?”

初悦君 冷冷的。“我不爱那些东西。”

白青竹 原以为她不会发话,却没想到她说了,他“嗯!”了一声,又过了好半晌,才有些艰难着说道:“那日……是我喝醉了,并非有意。”

话还没说完,初悦君 “呼”地一下站起身子,背对着白青竹 道:“是啊!王爷不过就是喝醉了,如此小事又何必向我来解释!”

初悦君 话里满是讽刺之意,白青竹 窒了一下,难得想再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却不想她已冷漠道:“我有些累了,王爷请回吧!”

白青竹 看着她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却也变成了:“你好好休息!”

入夜,月光大好,初悦君 睡不着,只好在院子里散散步,散了一会,心下灵敏的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手里紧了紧方才拿起来无聊玩耍的石子,“刷”地一下朝右边打了过去,不远处有些声响传来,好似是石子被人拿住的声音,初悦君 紧张起来,却见月光下走出一人来。

一见来人,初悦君 却是惊喜笑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