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多谢王爷!”春晓狸又满脸喜悦的俯身行礼,明明得到了答复,却还是纠缠着不肯离开,“王爷看了许久的书,可是累了?不如妾身去泡些红枣茶送来?”

“不必!”白青竹眸色深沉,看也不看她,此刻只盼着她早点离开,自己还有些书没看完。

春晓狸是个不懂眼色的,丝毫感觉不到白青竹语气中的敷衍之态,依旧兴奋开口道:“妾身最近从书里新学一套按摩手法,晚上王爷可要试试?”

这意思不就是想要侍寝了?白青竹闻言不禁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书撕了,倒抽一口冷气,眸色阴冷:“不必,本王今夜就在书房睡,哪里也不会去,王妃趁早回去吧!”

白青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春晓狸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好歹他也不打算去看初悦君,心情虽然还是有些郁闷,却也轻松不少。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退下了,王爷虽然事务繁忙,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切莫累坏了!”春晓狸还是心情颇好的离开了,顺带为他带上了书房门。

这一夜是春晓狸睡的最安稳,因为她觉得白青竹心里有她,只要她肯努把力,把初悦君赶出竹王府,根本就不成问题!

竖日,春晓狸起的很早,见了每个人都笑弯了眉眼,对身边的丫鬟也和气了不少,花菌发觉她如此不正常,不由得后背一凉,想不透她又在搞什么鬼……

几人用过早膳,春晓狸便别有深意的看着白青竹,面若桃花的脸上含着一抹娇羞的笑,声音娇糯软人:“王爷,今日陪妾身去逛逛可好?妾身听闻京城里最近又多了好些新奇玩意儿,一直都想去看看!”

“王爷昨日还说以后会好好补偿妾身的,可别今日就给忘了也别在用事务繁忙搪塞妾身了,妾身不会信的!”春晓狸生怕白青竹会反悔,故作委屈的用帕子擦了擦并无泪水的眼角。

初悦君闻声颤栗,整个人不由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是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恢复平静,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吃着。

“嗯,本王今日陪你去,初悦君你也好久都没出去逛逛了吧?可要一起去?”白青竹点点头,转而又突然看向一旁的初悦君,神色中带着些许苦恼。

初悦君恍若未闻,他们俩要去逛街带上自己,这算什么事?明知春晓狸此番求白青竹陪她,必定心怀不轨,自己又何必去做那惹人嫌的木桩子?

“不必了,我还有点事要忙!”初悦君下意识拒绝,心里顿时有些不悦,微微蹙眉。

“呵呵!”白青竹轻轻踢了她一脚,眼神不断示意她,一狠心咬牙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看中了一支价值不菲的珠钗吗?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这次本王定当都买来送给你!”

初悦君当即便又点头同意,这便宜简直不占白不占,她是傻了才回不去,笑眯眯的开口道:“成交!”

“……”白青竹被气笑了。

经过一番准备后,众人这才出门上街。

“王爷!”春晓狸微微蹙眉,不满的看着他,心里还因为初悦君也跟着出来而不高兴,她这是想与白青竹独自上街的,可没想多带两个拖油瓶。

白青竹直接无视她眼中的不悦,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初悦君,俊脸上添上一抹舒心的笑意,似是心情愉悦的开口道:“怎么了?本王今日既然陪你出来了,那便一定说话算话,想要什么就去买,本王帮你们付银子!”

“妾身谢过王爷!”春晓狸欣喜的点头应声,心中的不满顿时一扫而空,原本还在计较初悦君也跟着而不满,此刻却是因为白青竹能陪她出门的喜悦。

白青竹敷衍的点点头,便牵着初悦君的手走到了最前面,两边的摊贩叫卖着各自的瓜果之类的,许是很久不曾上街逛过,初悦君看的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街头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那里的厨子会一手好厨艺,虽说府里的厨子厨艺也不错,但吃多了也会腻,待会儿我们不妨就去那里尝尝,你若是觉得好,那我们便请两个回去!”白青竹宠溺的笑笑,总想把好的东西都给她。

“听闻这里京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你不妨看看可有你喜欢的东西?本王看着那对鸳鸯戏水的香囊好看,可要去买来,正好你我二人一人一个?”白青竹在她耳边轻笑道,目光温柔如水。

初悦君看向他指的那一对香囊,绣工倒没有多别致,只是最普通的绣法而已,而香囊上的鸳鸯却被绣的活灵活现,心里不禁有些喜欢。

抬眸看了眼白青竹,初悦君不由得有了些戏弄他的念头,故意装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开口道:“王爷出府前可是说给我买价值不菲的珠钗,现在就想用两个香囊打发我么?”

“那一对香囊都不值半两银子,王爷故意戏弄妾身吧?那两个香囊哪有珠钗值钱?”初悦君冷淡一笑,看着白青竹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杏眸中盈着笑意。

“你这没情调的,心里还就有银子了是不是?”白青竹咬牙瞪她,鸳鸯那么好的寓意,她难道看不出自己想表达什么?

初悦君笑弯了眉眼,看着气急败坏的白青竹,勾唇道:“银子自然重要,妾身有了银子才能心安,感觉踏实!”

“银子我给,那香囊你也得给我戴着,不管你换什么衣裳,这香囊不能换,你要是弄丢了,那就自己亲手绣一对赔给我!”白青竹气的俊脸微黑,直接付了一两银子,取下那对香囊便要给两人戴上。

白青竹刚将香囊别在了自己腰间,转而弯腰准备亲自给初悦君别上,身后的春晓狸看着又不悦了,急忙跑过来道:“王爷,妾身看那香囊喜欢的紧,能把香囊送给妾身吗?”

白青竹眼中神色一暗,刚准备开口拒绝,却看见初悦君笑眯眯的对春晓狸道:“王爷已经把香囊送给妾身了,如果你想要的话,那我便以十两银子卖给你可好?”

“……”白青竹也不知她这是哪根筋错了,这次比以往都格外的爱财,索性也不再废话,拉着她就继续走。

“王爷生气了?”初悦君刚问出来,白青竹便回头瞪她一眼,心中忍不住有些甜蜜,开口解释道,“其实妾身觉得那鸳鸯香囊寓意虽好,却也太俗,不如换成同心结?”

白青竹顿时一怔,顺着她的目光靠谱,正看见那摊贩上别致精美的同心结,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这是想与他永结同心的意思么?

“哼,原来你喜欢这个,那你早说啊,本王命人去买就是了!”白青竹心中一甜,当即便又去将那对同心结买了下来,把身上只剩下一只的鸳鸯香囊给解了下来。

这名义上是白青竹陪着春晓狸上街,可他一路上都在询问初悦君的意思,对春晓狸全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春晓狸看着前面牵手笑谈的两人,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悦,随手扔了刚得来的鸳鸯香囊,气愤的上前隔在两人中间,故意指了好些玩意儿,强笑道:“王爷觉得那家的桂花糕怎么样?妾身见那对银镯别致的很………”

春晓狸故意买了很多东西,正是想引起白青竹的注意,却不料他依旧反应冷淡,眼也不眨的点头答应:“嗯,本王答应过你,你喜欢什么就去买,季军暂时会帮你付银子!”

“王爷难道不心疼心疼银子吗?妾身买了这么多,王爷应该怪妾身的!”春晓狸低头看了眼他腰间换上的同心结,心中嫉妒。

白青竹微微蹙眉,声音冰冷疏离:“竹王府还不至于连这点银子都付不起,本王也没那么小心眼,若是真要计较,那直接从你的月俸里扣便是!”

白青竹绕过春晓狸,又去牵着初悦君的手,他不会在衣食起居上亏待她们,但不可能把心分给她们!

“王爷能抱抱妾身吗?妾身方才走了许久,脚都磨破皮了,现在疼的已经走不了路了!”春晓狸见他准备离开,不甘心的大声喊道。

周围顿时不少人看了过来,眼神奇怪的打量着他们,白青竹看了眼四周便黑了俊脸,强忍着沉声道:“够了,方才还能走能跳的,现在就不能走了?这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白青竹只感觉丢脸至极,凤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不喜,却不料春晓狸一直等着他抱,固执的站在街中间威胁,一副不得逞就不走的模样。

“这么身娇肉贵还出来玩什么?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要上街的?你既然不能走了,要么让人回府牵马车过来,要么本王让季军抱你回去!”白青竹脸色黑如锅底,心中觉得丢人,坚持不肯抱她。

后面的季军无辜躺枪,其实他内心也是抗拒的,忍不住低声开口道:“王爷,属下抱王妃恐怕不合适……”

“妾身只要王爷抱,王爷若是不肯,那妾身便现在这里不走了!”春晓狸气红的眼眶,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就真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行人也跟着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