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父皇!”白青竹踏入大殿时,刚好看见白兴耀与皇帝聊的正欢,皇帝时不时被他说的哈哈大笑,心中顿时不免有些阴郁。

却不料皇帝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与一旁的白兴耀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白青竹不得已只能跪在那里,久久无法起身。

“耀王此次前去立了大功,先前朕找了不少大臣,结果都无法解决那些村民的水源问题,到最后却是朕的儿子完成了!”皇帝面上带着笑意,明明看到了白青竹却不理会。

“此事并非儿臣一人之功,竹王也出了不少力,若不是没有他帮忙,想必儿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任务!”耀王早已被赐座,故作谦虚的推辞道。

白兴耀看了眼跪了半天的白青竹,眼中带着得意的笑,唇角微微扬起,皇帝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白青竹,顿时脸色有些冷。

“竹王几时来的?说起来你们二人此次前去解决了那里的水源问题,实在功不可没!特别是耀王,朕一时还没想好要赏赐你们一些什么!”皇帝极力称赞耀王有功,赞赏的看了耀王两眼。

白兴耀立了大功?他一路上只会贪图享乐,也就动动嘴皮子压制村民,半点苦都不曾吃过,这也叫立了大功?

白青竹有些不明所以,与村民协商调和,请人帮忙挖井又亲自上山寻找水源的,可都是初悦君与自己,几时关白兴耀什么事?怎么他就立了大功?

“父皇,儿臣想知道耀王到底立了多大的功,也想虚心学习一二!”白青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

“朕往日里还以为你性子成熟稳重,却不想这次你可真让朕失望!你什么是都让耀王处理!你自己说说这次哪里比的上耀王半点?”皇帝冷哼一声,庄严的面上带着阴郁。

“多亏你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你可算是学会了投机取巧,什么事都让耀王去做,你自己却又在干什么?”不等白青竹开口解释,皇帝又开口假意训斥道。

皇帝面上虽然带着怒意,可眼中却分明是丝丝得意,这次无论白青竹怎样做,他都会说成错的,正好也借此给白青竹一点教训。

白青竹闻言沉默,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这才醒悟过来所有事,既然这功劳已经被白兴耀先得,那他此刻再争也是无益,反而还有可能被倒打一耙,引起皇帝的不喜反而得不偿失。

皇帝见白青竹,下意识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不由得对他越发失望,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你下去吧,你也是让朕大开眼界,为了区区一个侧妃,居然也敢耽误入宫时间!”

“难不成在你心里,朕还比不上你的侧妃重要?”皇帝居高临下的睥睨道,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转而又道:“朕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那初悦君赐给你,你瞧瞧你自己现在可有半点身为皇子的气度风范?”

白青竹眉头紧蹙着,刚开口想要解释,却听见白兴耀假惺惺道:“父皇,此事不能怪初悦君,实在是她身体虚弱,需先回府静养,故而竹王才不得不先将她送回府,这才入宫前来!”

“够了,你不必再为他们两人说话,他们怕是把这次出行当做游玩去了,初悦君既然身体虚弱,又到处乱跑什么?依朕看她迟早会成为竹王的负担!”皇帝明显对初悦君很是不满,说话也不留情面。

“儿臣知错,恳请父皇责罚!”白青竹眸色微冷,眼底强压着满满的戾气,直接磕头请罪,“此事是儿臣一人之错,不关其他人的事,父皇若要罚,只罚儿臣一人便可!”

皇帝自然也不是傻的,这事背后的真相心中明了,故意帮着耀王打压竹王之势,也不能太偏向耀王,所谓平衡朝堂之法,自然是让两虎相斗,然后然后必有一伤。

不管怎么说,到最后得利的只会是皇帝!皇帝面上怒火这才有些缓解,轻咳一声道:“行了,朕也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念你往日忠心,这次朕便不与你计较!”

“儿臣谢过父皇!”白青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了出来,冷笑着看了一眼白兴耀,心中便腾起滔天怒火。

皇帝嘴角略微上扬,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诈:“下次莫要再犯!以后多像耀王学习,你们二人若是能互帮互助,那朕的江山也便不愁了!贤者胜任,所以你们得更要努力啊!”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白兴耀与白青竹两人异口同声道,之后又听得皇帝对白兴耀的一番夸奖,白青竹听得不由得脸色越发阴鸷。

直到除了皇宫后,白青竹才怒视着一脸无畏的白兴耀,扯唇冷笑道:“耀王投机取巧的本事真的越发精进了,当真让本王佩服不已!”

“皇弟说哪里话,本王怎么有些听不懂?若是无事的话,本王就先行离开了!”白兴耀面对暴怒却又无法发作的白青竹,微微挑眉装傻道。

“京城话!难道耀王敢做不敢当吗?皇兄那也算立了大功?可还真真是给本王长了见识!如果说让皇上知道真相,不知道皇兄是否还能如此淡定?”白青竹冷笑着威胁道。

却不料白兴耀始终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冷眼看着满身戾气的白青竹,轻笑一声:“那又如何?若你真的要告状,你方才便已经说了,不是吗?况且你以为凭父皇的狡诈,他会不知道事情真相?你也太天真了!”

白青竹沉默不语,心知他所说的不无道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与初悦君那番辛苦,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说起来这一切,本王还得好好感谢皇弟,下次有机会请皇弟京城第一楼一聚!”白兴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张扬。

白青竹很不给面子的打落了他的手,狠狠的皱着眉头,勾唇讥讽道:“人的能力是看得见的,但愿耀王能一直有这样好的运气,能继续白捡他人辛苦的成果!”

竹王府里,春晓狸看着**半昏迷不醒的初悦君,一想起白青竹入宫前的交代,心中便莫名有些快要发狂的怒意。

凭什么她堂堂竹王妃要来照顾这么一个侧妃?白青竹还怎么能说如果初悦君有事,就要找她春晓狸的麻烦?

春晓狸越想越生气,直接端起熬好的药,便要命人送初悦君喝下,茯苓吓得连忙跪了下来,看了看**面色虚弱虚弱还未醒过来的主子。

“王妃饶命啊,这刚熬好的药怎能喂与我家主子喝下?不如等这药到温度正好,再重新喂下!”茯苓连连磕头,吓得眼泪直掉。

却不料茯苓话音刚落,春晓狸便气极,“啪”的一下子,直接将熬好的药狠狠的摔在地上,华贵的妆容上浮现一丝恼怒。

“本妃贵为竹王妃,屈尊照顾你家主子,几时轮得到你一个丫鬟在这里挑三拣四?你一个身份卑贱的下人,也敢反过来教训我?”

春晓狸对初悦君本就一肚子气,此刻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将心中对怒火转移到茯苓身上,恨不能直接将她剥皮抽筋那般,咬牙怒喝。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茯苓连忙开口解释,心中顿时惊慌未定,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如今竹王还没回府,春晓狸在府上自然是能做主的。

“呵,那你不是这个意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春晓狸站起身睥睨一眼道,勾人的桃花眸中溢出浓烈的恨意,语气满是冷嘲冷讽。

不等茯苓开口,春晓狸轻鄙的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便嗤笑一声道:“没脸没皮的下作东西!不过还是仗着你家主子得宠是不是?”

“那也别忘了在这竹王府,除了竹王便是我说了算,你家主子再得宠也逃不过我的手心!就先留着你这条贱命,若敢在王爷面前乱嚼舌根子,那就得考虑后果!”

春晓狸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一手将她低下的头强硬抬起,清秀的脸上犹见泪痕,转而呵呵冷笑道:“这张脸虽然不够出色,却也是小家碧玉之美,不知在青楼教坊能卖多少银子?”

茯苓听得再次眼泪直流,现在初悦君还在昏迷,自己若不能先保住自己的命,恐怕自己之后便是初悦君的命了……

“王妃恕罪!”茯苓为了自保,便只能不停的磕头求饶,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掉,光洁的头磕的青紫流血,春晓狸也没让她停下来的意思。

反而还重新坐下来,端起桌边的茶细细品味,轻嘲冷眼的看向地上磕头的茯苓,那目光就像再看一个小丑一般。

“俗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若你这次真的因此死了,那也都是你的命数,到时候可别缠上我,大不了等你死了我让你风光大葬!”

春晓狸忽的站起身,冷笑着看着**的初悦君,眸中泛着恶毒的杀意,又扫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花菌,开口威胁道:“反正她的死活也不关我事,我现在不管了,花菌你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