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什么?我见你方才和他说了好半天!他可是同你说了什么?”白兴耀见初悦君神色有异,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后故作轻松的问道。

“没!他寨子里有事要忙……”初悦君抬眸看了眼白兴耀,突然想起陆丰的话,眼中变色,摇头否认。

“哼!土匪就是土匪,寨子忙的怕都是些欺男霸女,强抢银钱的事吧?初悦君你以后最好别再和他来往了,以免别人说闲话!”白兴耀冷哼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这不是你该管的,我自有分寸!”初悦君脸色微沉,说完便准备进村,却不料她们也被村民拦了下来。

“你们和他们是一伙儿的,所以你们也不能进村,你们应该和他们一起滚出村子!村民们激动的拿着锄头竹竿等,守在村口阻拦初悦君等人进村。

“你们!”一直沉默的白青竹皱眉,忍不住将初悦君护在身后,生怕那些村民伤害她,便准备让人教训村民。

“王爷!”初悦君按住躁动恼怒的白青竹,眼神复杂的冲他摇摇头,白青竹黑了俊脸,不再言语。

初悦君拦住了白青竹,却忽视一旁的白兴耀,还来不及拉住他,任他开口大骂:“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刁民!什么狗屁天意,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枉我们还辛辛苦苦来帮你们寻找水源,你们有没有水源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就回宫算了,任你们自生自灭吧!”白兴耀愤愤不平道,眼中满是怒火。

初悦君看着大发脾气的白兴耀,不由得叹了叹气,以权势压人本就可耻,即便那些村民有错,也不能如此作为。

“算了,你若也想回宫,那便同他一起回去吧,我自己再去想办法找找水源!”初悦君抿唇道,对上白青竹的眸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轻鄙与嘲讽。

“不,我和你一起去!” 白青竹连忙表态,眼中带着几分忧愁,上次初悦君被毒蛇咬伤,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这次是无论如何不会再重蹈覆辙。

初悦君刚准备点头同意,却见白兴耀一下子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俊脸上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怎么会?刚刚我也是说着玩儿的?他们都是父皇的子民,我们怎能放任不管?就让我陪你去上山寻找水源!”白兴耀话音刚落,被挡在身后的白青竹便黑了俊脸。

“你不是要回宫吗?你这人心思深沉,她怎么能和你一起去?指不定你会对她做出什么,还是我比较合适!”白青竹黑着脸推开白兴耀,语气降到了冰点。

“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现在她又不是你的侧妃,你们俩还有没有男女之防了……”白兴耀不服输的反驳道,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初悦君头痛扶额,语气中有些不悦:“都别吵了,要么就请耀王命人在村口安营扎寨,竹王同我去寻找水源,要么你们俩留都在这儿!”

最后,白兴耀只能留在村口安营扎寨,初悦君同白青竹一起寻找水源。

就在初悦君与白青竹一起离开过后,白兴耀便吩咐人开始在村口安营扎寨,为了防止村民捣乱,还特意搬来不少木桩抵挡。

“都让他们手脚麻利点,若天黑还没把寨子扎好,都小心各自的脑袋,这附近山上可是有狼的!”

白兴耀冷脸催促道,他才不会傻到真的在烈日之下暴晒,独自在大树下乘凉,俊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陆安到底因何而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只要他命人毁尸灭迹,那么陆丰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耀王!”陆丰突然折返回来,出声喊了一句,树下负手而立的白兴耀闻声看向来人,顿时整个身子猛地一顿。

“你不是应该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白兴耀眼中腾起暴怒,咬牙瞪着陆丰,转而又回头看了看四周,沉声道,“此处不宜多说,你跟我来!”

白兴耀带着陆丰躲到一处隐蔽的丛间,俊脸上带着些许不悦,一时还有些心虚,问道:“你怎么突然折返回来,若是你我被他们发现,那你会是连累我的,你明不明白?”

“耀王,我没别的意思!”陆丰脸色更冷,整个人都压抑着戾气,眉头紧蹙下跪行礼,“之前因为竹王和初悦君在场,所以我没问出来。”

白兴耀闻言一怔,心中有些恐慌,猜测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冷笑:“怎么,你想问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本王杀了陆安?”

陆丰低头不语,他也没有证据,无法证明真的是白兴耀杀了陆安,只是之前注意到陆安与白兴耀走的有些过于亲近,所以才有些怀疑。

“王爷,陆安与你走的比较近,他那人性子焦躁鲁莽,而且你们之间也做了交易,所以我才怀疑……”陆丰低下眸子,声音冰冷。

“我只想知道陆安到底因何而死,王爷不必瞒着我,不然我也可以亲自去查!”陆丰捏的指尖泛白,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狠,心情复杂。

白兴耀闻言也知自己再瞒不下去,眼中的惶惶之色久久不散,良久后才装出愧疚懊悔的模样,并不真的打算将所有事情告诉他。

“本王的确与他做了些交易,原本商议后事成之后给他的,却不料他居然还贪心的很,居然觉得本王给少了,本王一气之下与他争执起来,他不慎掉入井中淹死!”

白兴耀叹息一声,看了眼陆丰逐渐沉静下来的面色,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经意间弯了弯唇。

“本王也想救他,但只凭本王一人之力,如何能将他从井中救起?若是深夜调动人马,必定会惊动白青竹二人,故而本王选择隐瞒,却不想造成你的误会!”

白兴耀试图一点点安抚陆丰,现在他还有很多用得到陆丰的地方,可不能轻易与他撕破脸。

“当真如此?”陆丰闻声沉默片刻,痛苦的闭上眼睛,有些不想接受这事实。

“你不信我?难道你觉得本王骗你?本王这么做的目的呢?这事本就是你无端猜测,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便是!”白兴耀嗤笑一声,装作恼火的解释道。

“陆安对本王不构成任何威胁,而且他是你的人,那也就是自己人,我有何理由对他下手?本王生于皇室,身份尊贵无比,有何道理对他下手?”

白兴耀说完,背过身去不看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陆丰真的还打算要查,那他也就不能留了,总不能因为他坏了大事……

“没有,我自然相信王爷!”陆丰否认道,脸上却还是将信将疑的神色,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要查,那也很难查出什么,更何况耀王暂时还不能得罪!

“你能这样想最好,本王才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白兴耀冷哼一声,唇角微微扬起。

“是我误会王爷了,向王爷抱歉,以后王爷若有用的上陆丰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万死不辞!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陆丰颔首表示歉意,随即转身上马离开,白兴耀看着马上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渐冷……

初悦君同白青竹上了山,发现山上草木皆枯,鸟兽也很少,山上的路都龟裂的不好走,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都是白青竹再身后扶着。

“我们尽量找找树木茂盛的地方,哪里有碧草大树,哪里有水源的希望就大些!”初悦君四处张望着,并没有注意脚下,突然感觉踩到什么东西。

想起上次不小心踩到蛇尾被咬了,此时不由得整个人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到了身后白青竹身上。

“有蛇啊!”初悦君大叫着,紧紧的抱着白青竹,清婉的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白青竹享受着突然而来的投怀送抱,看了看方才初悦君不小心踩到的树枝,微微挑眉,唇角忍不住弯了弯:“是啊,有蛇,所以你可得抱紧我,不然再被咬一口!”

初悦君听出白青竹声音中的愉悦,无意间对上他的眸子,恰好撞进他眼中的温柔缱绻中,有些尴尬的移开眼睛。

“放开我!”初悦君脸上微微起了些绯色,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奈何白青竹却抱的极紧。

“是你主动抱上来的!”白青竹满眼笑意,挑眉笑道,好不容易能抱抱她,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初悦君有些微恼,皱眉推了他一下,白青竹一时没站稳,抱着她双双滚了下去,两人被一棵横生的粗大树干拦了下来,不至于真的滚下山坡。

“放开!”初悦君推了推身上的人,白青竹莫名有些恼,眼中跳动着欲火,对着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初悦君始料未及,下意识当即别过头去避开,却意外看到不远处的小河,心中顿时满是惊喜。

“快看那边有条河!”初悦君脸上浮现一抹欣喜,白青竹闻言亦扭头看去,一失神却猛地被身下的人推开。

初悦君连忙从他身下起来,眼神清冷道:“这里地势低洼,可命人从这儿挖一条小渠,将水引到村里!”

“嗯!”白青竹点头同意,两人又开始商量着,试图将河里的水引到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