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上亲切地招呼着,但白青竹还是不敢懈怠,上前行礼:“儿臣白青竹参见皇阿玛。”
“来来来,快起来,朕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
白青竹早就料到皇上找他有事,点了点头:“皇上找臣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青竹你平日也一直有参与朝中事务,所以现在朝中情势你也是明了的。”皇上不再看向桌案上的奏折,抬头看向白青竹,眉头皱起。
“是,现在朝堂上虽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其实暗波涌动,尚书府一家更是隐隐有独大的趋势。”说起当今的情势,白青竹也皱起了眉头。
“朕思来想去,觉得尚书是个必须拉拢的人选,再加上你是尚书的女婿,比其他人更有优势,所以朕打算由你去笼络尚书。”
“我?”白青竹顿了顿,后来想起反正这几天要陪春晓狸回一趟尚书府,便没有反驳皇帝。
“对,就是你。朕已经帮你把去尚书府的礼品备好了,你待会离宫的时候记得带上。”皇上见白青竹不反对,心情大好,挥挥手正准备让白青竹下去。
“皇上,耀王殿下求见。”
“兴耀?让他进来吧。青竹你等一下和你皇兄一起走吧。”
“是。”白青竹本来准备退下的脚步就这么被皇上叫停了下来。
白兴耀似乎是知道白青竹在御书房才过来的一般,和皇上汇报了些有的没的之后终于切入了正题。白兴耀看着白青竹,玩味的笑道:“看到竹王,我倒是想到了最近京中的传闻。”
“哦?什么传闻?说来给朕听听。”皇上听到白兴耀这般玩味的话语顿时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眼神也突然放光地看着白兴耀。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臣只是听说从竹王妃进门到现在,竹王还没带着竹王妃回门。现在京城都在传竹王妃不受宠。”
白青竹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成为他在白兴耀手中的把柄。
“哦?还有这回事?”现在皇上正准备拉拢尚书,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青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尚书把女儿嫁给你,你怎能这般对她?之前学习的礼数哪去了?”
白青竹自知这件事上他处于下风,只能请求皇上赎罪:“这件事情的确是儿臣考虑不周,不过带正妃回府的行程已经听到台面上来,不久儿臣便会带着正妃回门一趟。”
“行了,有打算了就好。今天也不早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是.”白青竹和白兴耀听到皇帝的话,便纷纷告退了。
出了殿门,白青竹这才没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对着走在前面的白兴耀道:“本王没想过耀王殿下是如此多管闲事之人,竟是连本王的家务事也要插手。”
“竹王过誉了,本王这哪是多管闲事。你既然身为本王的弟弟,本王自然应该多多关照。是吧,弟弟?”
白青竹瞥了白兴耀一眼,不说话,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而另一边,春晓狸和初悦音在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到底春晓狸的道行没有初悦君深,很快便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忍不住开口了:“初悦君,我告诉你,尚书府不比竹王府,那里不由王爷做主,到时候你吃了苦头,别找王爷哭诉。”
初悦君皱了皱眉头,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去尚书府,这次会答应一起去尚书府也是因为担心白青竹的身体罢了,也不知道初悦君哪来这么多曲曲折折。
虽然初悦君是这么想的,可不代表春晓狸也会这么想。春晓狸看初悦居只是皱着眉头,并不回答她的话,便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初悦君的心思,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我去尚书府不过是担心王爷的身体,怕他出什么事故罢了。”初悦君虽极不愿搭理春晓狸,但介于麻烦还是和春晓狸解释了一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为了王爷的身体才和我们一起回尚书府?别开玩笑了,恐怕你才是那个要害死王爷的人吧。”春晓狸看着初悦君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平静不下来了,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初悦君的肩膀吼道。
春晓狸冲上来的力道很大,初悦君一时之间肩膀被抓得很痛,只能用手去掰开春晓狸的手,厉声道:“放开!”
“不放,谁知道你跟我们回门存着什么心思。”春晓狸脑海里都是初悦君刚刚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之间愤怒冲昏了头脑,所说的话都没通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初悦君一时之间也被春晓狸这般不讲理的模样激怒了,用力掰开了春晓狸的手,将她甩到一边:“我能存着什么心思,要不是担心王爷,你以为我想去?”
“你还编,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害王爷!”愤怒中的春晓狸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她一心只有让初悦君不敢和他们一起回尚书府这个念头。
初悦君这次是真的怒了,她抓着春晓狸的衣领,趴在她耳边道:“你以为,我蠢么?我不知道花菌背后有人出谋划策,猜不到那个人是你么?你一开始是想毒害我的吧,没想到这毒却下到了王爷身上。”
“什么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春晓狸明显惊慌了一下,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初悦君拉着春晓狸,笑了笑:“一开始我也有怀疑过就是花菌下的毒,可是后来我转念一想,就发现不对劲了。花菌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在给我的燕窝里下毒这种方法并不是有些小聪明就能办到的。所以,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引导这一切。”
初悦君边说边观察着春晓狸,发现她已经不复一开始那般嚣张跋扈,相反的是她的两个眼皮都微微颤抖着,双腿也渐渐发软,整个人都虚靠在了她身上。
初悦君笑了笑,知道自己的推断对了,便继续说下去:“既然花菌一开始那碗燕窝是要给我喝的,也就是说这毒一开始便是针对我的。在这竹王府上,对我有敌意并想致我于死地的,除了正妃你,还会有谁呢?”
“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我没有想给你下那种毒!”终于春晓狸在初悦君的迫压下,忍不住了,失身大哭,自从白青竹中毒以来她就一直受着愧疚的折磨,这一刻终于完全释放了出来,春晓狸拉着初悦君的衣袖,眼泪倾泻而出。
“不是你,那还会是谁呢?这竹王府还会有谁想要毒害我呢?”初悦君见春晓狸那般模样,知道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便继续像春晓狸施压。
春晓狸摇了摇头,泪水铺满了整张脸。她抓着初悦君的衣袖,像是要说明什么一般:“我给花菌的只是泻药啊,我就想折磨你一下,我也没想到为什么会变成了毒药!”
春晓狸的话刚说出口,正在僵持的两人皆是一愣。初悦君一开始觉得奇怪的地方终于渐渐显露了出来,所有的疑惑终于在此时连成了一条线。
春晓狸这个人,初悦君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也不陌生。虽然她偶尔有些花花肠子,但毕竟是尚书府的千金,要是说她敢下那么阴险的毒害人,初悦君是不相信的。
如若真如春晓狸所说,那么又是谁把泻药换成了毒药的呢?对方的目标到底是她还是白青竹?一个个新的谜题又浮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一时之间,无论是春晓狸还是初悦君都没有了要再纠缠下去的欲望,对视了几眼便散开了。
一场众人翘首以盼的正侧妃大战就以这么诡异的结局结束了。
另一边,白青竹被白兴耀摆了一道,心中郁结难消,回到竹王府之后,便回到了书房中。直到吃晚膳的时候,白青竹看着春晓狸和初悦君,才发现了二人的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是这两人同桌吃饭,难免避不了各种冷言冷语,就算没有,这二人一起相处也绝不可能是如此这般安静,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白青竹看了看右手边的春晓狸,发现往日各种挑刺的春晓狸今天竟然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手中的饭,而另一边的初悦君今天看起来也有些奄奄的,提不起兴趣一般。
“今儿个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无精打采的?”白青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不快地看着身边的两人。“你们两个,我今天出去后,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今日有些乏了。”初悦君先开了口,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见初悦君不愿多说,春晓狸自是也不会多说了,便也摇了摇头,不做声。
白青竹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心下明了二人绝对有事,可今日他被白兴耀搞得心情全无,正当烦躁,如今知晓二人有事,也没了精力去管了。
白青竹摆了摆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副毫无兴致的模样,离开了饭桌,留下初悦音和春晓狸二人隔桌对望,对视的那一眼中似乎有着千万句话语,又似乎毫无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