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宜看着送来的嫁衣瞳孔骤缩,裴镜是真的打算和她成婚啊。
一旁的婢女道,“郡主,这是殿下送来的,您是要成婚了吗?”
她喉结滚动抬手抚摸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半响,她睁开了眼睛,不顾一旁婢女的反应转身就走。
她不会嫁给他。
出了院子就向着裴镜的院子而去,她看着守在门口的人道,“我要见摄政王。”
却见两人直接让开了路,“郡主请进。”
谢相宜不解就这样放她进去吗?随后就听刚才的人接着道,“殿下吩咐郡主来了直接放行。”
她自嘲地笑了笑走了进去,来到房间门口却发现门是开的。
她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定,但随后她还是直接进去了。
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身就看到面前的墙壁分开,好像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她看着眼前的人喃喃道,“裴镜。”
裴镜看到谢相宜一点都不意外,谢相宜从刚才守卫的反应就知道她这是又被他设计了。
故意送婚服给她,让她来找他。
后知后觉知道后她还是来了,因为她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而裴镜算好了一切,知道她就算明白了也还是会来。
“带你见一个人。”裴镜刚刚还冷冽的眉眼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慢慢化开了。
“谁?”谢相宜疑惑道。
裴镜没有回答她而是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要躲开却被裴镜更加用力地握住。
她也不再拒绝,她知道她越是反抗他越是不会放手。
踏进密室的第一步她就感觉到阴森森的感觉,看着前方的身影她又不觉得害怕,真的很奇怪。
密道向下延伸,两边都亮着烛光。
“害怕吗?”前方传来声音。
“不怕。”她声音坚定。
最后一个阶梯走完,里面空间很大。
四周空旷什么都没有,跟着裴镜一直往前走。
忽然身旁的人停下脚步,她看着他扭动了一旁的烛台。
就见到在她右手边的墙壁忽然打开,就和刚刚和房间的一样。
她看向裴镜,就听他道,“走吧。”
一进去她就皱起了眉头,一股怪味直冲脑海,她忍住想吐的感觉继续前进。
这里空间不大,走了两步就走到了尽头,里面除了放了几个酒坛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要带我见什么人,这里空****的什么都没有啊。”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见裴镜道,“有的。”
谢相宜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在耍我?”
“这里除了我们两就只有这几个酒坛。”那个酒坛她一进来就看到了,空****的空间里就只有这个,一眼就能看到。
裴镜的神情未动,但眼神里却意味分明。
看着裴镜的眼神,谢相宜的脑海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向着角落里的酒坛走过去,她忽然感觉这短短的距离很远很远。
这几个酒坛都放在一起,她的视线慢慢挪过去,从酒坛外面到边缘再到里面,她的手紧紧拽住衣角。
口水吞咽间她睁大了眼睛,心跳都好像要暂停一样。
酒坛里什么都没有,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还好,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抬眼间却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她的心真的停止了跳动一样,那双眼睛红肿,看向她的眼神里好像在求救,也好像在说求你杀了我。
胃里有什么东西要上涌一般,她想要跑,却怎么都动不了,整个人都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脖子就像机械一样转动,慢慢移开视线后她才感觉有了操控身体的能力,她几乎是拔腿就跑。
她一股劲跑到了外面,撑在一旁的墙壁上,一手捂在唇边,一阵反胃的感觉直接涌了上来。
下一秒中午吃的都吐了出来,最后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酸水。
裴镜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追了出来,站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样,没事吧。”
谢相宜感觉到裴镜的存在直接远离了他,站在他几步外的距离恐惧地看着他。
“那个人是谁?”
裴镜知道吓到了她,“我们出去吧。”
他不回答谢相宜就越会发疯,“你告诉我他是谁啊?”
她真的没想到这辈子会看到真的人彘,在记忆里听到这种都还是吕雉对戚夫人做的这种事情。
可现在真的摆在了自己面前,她嘶吼着重复着一遍遍问着同一句话,“他是谁啊?”
看着面前崩溃的人裴镜心中竟然觉得有些痛快,他觉得自己疯了,淡定道,“裴绪。”
这个名字她很少听到,但是她知道是谁。
“晋王,那是晋王。”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刚才那双眼睛是晋王,那个不可一世的晋王殿下。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看其他的地方,但是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并生生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
一股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晃了晃,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真的觉得好恐怖啊。
“你可以杀他但是你怎么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晋王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这样,她光看到就会发疯,她不敢想这整个过程会是多么惨绝人寰。
裴镜的眼神突然变得嗜血,他笑着道,“你知道我在刑部大牢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么想杀了他吗?所以我在大仇得报的时候,当着他的父亲,所有大臣的面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我让所有御医保着他的命,让他感受着。可后来想了想这样也太便宜了他,我要让他受着和我一样的折磨。”
“我看着你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睁开看我一眼的时候我觉得我马上都会死了一样。”
“我的心就好像被千刀万剐一样,我为什么要放过他这个罪魁祸首。”
谢相宜看着好像疯了的他,“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但你不可以这样做啊。”
“我只是让他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有什么不可以。”裴镜的眼里好像是真的不理解她的话一眼。
谢相宜知道裴镜是真的觉得他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他痛苦他就要别人比他痛上千倍万倍。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她问晋王如何的时候元棋的神情为何异样。
她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样的。”
她想了想试探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