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荷看了一眼热闹的街道,在林悠悠鼓励的眼神下,终于点了点头。

林悠悠本来还担心林荷荷粘她粘得紧,不会走,还琢磨着该怎么把小丫头劝走。

现下,看林荷荷点头了,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嘱咐郭虎子道:“虎子,好好牵着荷荷,你们俩别走散了。”

郭虎子忙不迭点头,又是一番拍着小胸脯保证。

等两人走后,林悠悠却没有真的在石头虎像下等他们。

她看了一眼几条街道,视线中好像出现了药铺的牌匾,便抬脚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她过去的那条街道,没有其他的街道热闹,是一条支道,但是药铺门口的人却挺多。

想来,这家药铺的生意应该不错。

“让开!让开!”突然,一阵大吼声从另外一边逼近。

伴随着来人的高呼,药铺门口的人群散开,给对方认出道来。

只见,一人躺在担架上,被两人抬进药铺。

林悠悠看得清楚,那躺在担架上的人,一只腿横着,挽起来的裤腿下,小腿似被什么砸伤了,一片血红。

林悠悠下意识地跟着好奇的看热闹的人进去了。

“大夫!大夫赶紧出来!”抬担架的着急喊道。

“来了,来了!”在内门的大夫立刻应声出来。

担架的人被放了下来。

大夫连忙小跑了过来,看伤患。

林悠悠也凑了过去,找了一个好的角度,看清楚伤患的情况。

大夫蹲在伤患的面前,接过徒弟递过来的酒水,和其他的清洗工具。

先用酒水将伤患小腿上流着的鲜血冲了,露出伤口。

只见那肌肉鼓鼓的小腿肚上,一块大概有小指头粗细的圆形伤口露在众人的面前。

林悠悠也看清楚了,看来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

“这是被什么刺到的?”大夫问道。

担架上的人忍着疼,脸色苍白地回答道:“是木楔子,太尖了,我搬运货物下码头的时候,摔了一跤,小腿不小心就刺到了这东西上面。”

大夫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用烧酒给他清洗着伤口里面,伤口触到酒液的刺激触感传来,伤患的额头上,早已经流满了大片大片的汗渍。

林悠悠光是在一边看着,都替他疼。

大夫有条不紊地接过徒弟手中递过来的药,纱布,等等东西,一边和伤患状似闲聊着,林悠悠却明白,这大夫是在转移那伤患的注意力。

突然,她心念一动,想到一个东西。

她记得,她空间的灵药圆里面,有一味类似麻药的药草,作用是麻痹神经,可做类似麻药的效果那样用。

她心思一转,便立刻用意念朝福宝说道:“福宝,帮我扯一片麻草叶。”

福宝正闲着没事做,立刻应了去采。

林悠悠心念一动,那麻草叶便到了她在袖口里的手心。

担架上的人咬着牙,虽然和大夫说着话,可是越说得断断续续,显然疼得厉害,脸色也苍白了一大片。

林悠悠明眸一转,一旋身,便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了下去。

“含着这个。”

不等对方接不接,她手一塞,便将那麻草叶子塞到了对方的嘴里面。

“哪儿来的黄毛丫头,你做什么!”抬着担架进来,出声喊大夫的那人,见她的动作,立刻浓眉倒立,呵斥道。

“快滚!黄毛丫头捣什么乱,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小孩子捣乱,也没有将林悠悠刚刚的动作放在心上。

只不过,看不得捣乱的孩子,便下意识地走过来赶林悠悠。

担架上的人愣了一下后,也下意识的要吐掉林悠悠塞进他嘴里的叶子。

林悠悠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制止道:“别吐!”

她冷不防地一声大吼,再次让担架上的人愣住。

奈何,清丽的声音终究还是显得稚嫩无比,根本没有让人信服的资本。

林悠悠也不直说那草的作用,只说道:“你的腿现在还疼吗?”

一句话,瞬间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下意识地照着她的话,去感受了一下小腿。

下一秒,担架上的人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地看向还在忙活他伤口的大夫,“大夫,我小腿不疼了。”

大夫一顿,就连刚刚呵斥林悠悠的人也是跟着一顿。

大夫的反应倒是快,他行医这么多年,对于麻药这种东西,自然知道,不过这个时代终究较落后,麻药这种东西,就算用也只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

伴随着刚才大夫替伤患处理伤口,围观着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此刻,林悠悠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站在这儿,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大夫还是不确信的,愣愣地将患者的伤口处擦好了药之后,用手中的剪刀轻轻地戳了戳伤患的小腿。

“疼吗?”大夫问。

“不疼。”伤患摇头。

大夫再用了些力度,“什么感觉?”

伤患疑惑地继续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夫用布条将患者的伤口处理好后,才站起身,看向一边的林悠悠,“这是麻散?”

这个朝代的麻药称为麻散,但是效果却远远不行,没有提炼过的药草效果很差,而麻散虽然也是经过处理的,但是处理工艺不行,最后的效果依旧差。

当然,那效果只是在跟林悠悠所见过的做对比,而对于这个朝代的大夫来说,那麻散的效果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林悠悠不知道这边的麻药情况,便没有点头,只说道:“这草叶可以让他感受不到疼痛。”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伤患。

大夫点点头,走过去弯腰将伤患口中叼的草叶拿了下来。

草叶已经被伤患嚼烂了,只剩下一些边角。

大夫也不嫌脏,将那边角扯下来便送入了口中。

那伤患不疼了之后,便不解地盯着大夫的动作。

不解,也有些不安。

“大夫,这草叶有什么问题吗?”之前那呵斥林悠悠的人,看了林悠悠一眼,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没有。”

随后,他朝担架上的伤患努了努嘴,“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伤口颇深,兴许伤到了筋肉,回去后注意好好休养,一两个月之后,最好不要做重力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