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在林悠悠和林荷荷准备进灶房开始烧火的时候,郭老大一家人过来了。

三人都是等到天色昏暗下去的时候过来的,郭老大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山鸡,杨婶子手里提着两只灰兔子。

这一看,就能预想到等会儿会有的丰盛的一顿。

墨修也不算是一个不合群的人,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便也跟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将袖子挽了起来走过来要帮忙。

林悠悠笑了笑,看着所有人在忙活,心里面无端端地觉得分外温暖。

杨婆婆看见杨翠花和郭老大手中的东西,再一次震惊了,连忙小跑过来惊喜地看着两人手中的东西。

这是杨婆婆再一次察觉到,林悠悠所做的陷阱的厉害。

“怎么这么多?看着肉,好肥硕!”杨婆婆一边说着,便一边抬手过去垫了垫杨翠花手中提着的灰兔子。

杨翠花笑得一双眼睛都看不见了,“是呐,自从老大的坑挖好后,每天的东西都没少过!”说着,杨翠花从怀里拿了三十文银子出来,拉过杨婆婆的手就塞进杨婆婆的手里。

“哎哟,你这媳妇儿是做什么呢?给我这做啥!”杨婆婆一看见是银子,惊得连忙反手还回去。

而杨翠花却也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她的,所以无论杨婆婆怎么还给她,她都没有接。

“婶子,你就拿着吧,这钱也不多,您现在身子骨差了,这点钱拿去收着,想买什么就买点儿!”说罢,杨翠花又从身上掏了三十文出来,朝着林悠悠走过去。

林悠悠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杨翠花是要做什么。

她连忙摆手,心知杨翠花是真心实意,所以她也没推脱,只是对杨翠花说道:“婶子,钱你就一起拿给杨婆婆,家里有婆婆操持着,这些钱都给婆婆收着。”

其实,林悠悠也不是说自己一点都不存点钱,而是这三十文钱,拿给她存着也没多大用,反正现在她和荷荷吃喝拉撒都在杨婆婆家,多拿点钱给杨婆婆,都是理所应当的。

“哎,这哪儿行!”杨婆婆连忙推脱道,“翠花,你还是给悠丫头,这策划陷阱的事情上,老婆子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过,本来收了你的银子就已经够心虚了,现在哪儿再好意思,和着悠丫头的那一份都给收过来。”

不等杨翠花说话,林悠悠便直接说道:“婆婆,你收着,家里用钱的地方也多,我和荷荷年纪都不大,拿着这些银子也担心丢了,所以婆婆您收着就行。”

林悠悠知道杨婆婆的意思,所以她也没有怎么劝说,只是换了一种比较柔软的方式说。

而杨婆婆一听林悠悠的话,果然算是同意了下来。

紧接着,一伙儿人便开始各司其职,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每个人手里都有得忙活。

林悠悠厨艺平平,反正有杨婶子在,她也不去掺和了,便将厨房交给了杨婶子,杨婶子做的菜很好吃,简直堪称五星级大厨的那种,而且还是在并没有多少调味料的情况下,杨婶子都能做得那般好吃,显然是非常掌握火候。

林悠悠忙活手中的事情,直起腰来动了动身子,便将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着的众人,见墨修那边做得慢,她心知墨修身体不好,便抬步朝着墨修走了过去。

墨修此刻正在处理着两只鸡,墨修以往自然是不会做这些的,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到了杨婆婆家住了这么久之后,他见过几次怎么处理鸡之后便也会了。

如今这里除了郭老大之外就只有他一个男的,他自然要抬起重担,将这些活儿拨拉到自己面前做。

然而真正做起来时的感觉和看着别人料理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做了这活儿才知道有多难。

墨修因为身体的缘故,力气不大,所以处理面前的两只鸡起来有些费劲。

不过墨修也没有叫人帮忙,他虽然费劲,还是努力地一个人在那里忙着,而这时,林悠悠过来了。

林悠悠一看就看出来了墨修的牵强,当即便蹲下去,拿过他手中的鸡拿过他手中的刀道:“我来。”

接着,她便利落地将两只鸡迅速地料理了,墨修有些讪讪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是若有似无地透着些羡慕的。

林悠悠明白他的情绪,看着别人能够轻松地做到自己做不了的事情,自然是羡慕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便安慰,林悠悠便只好冲着他安抚地笑了笑,而后提着两只鸡去了厨房。

紧接着,林悠悠又返回来处理那些鸡下水。

见墨修还蹲在她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悠悠知道他以前肯定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哥,肯定没有见过这些,也不知道他习不习惯,林悠悠便说道:“墨修,这些东西我来处理就行,这些东西都是肚腹里面的东西,你知道的,可能有些脏,所以你要不要……”林悠悠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凳子,眼神示意他要不要远离这里。

然而墨修只是淡然地摇了摇头道:“不用,我看着你做,也跟着学一学。”

林悠悠这倒是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道,“那这样好了,你先去帮我舀两瓢水过来。”

这种小事,墨修自然是欣然应允,点点头便起身去了。

等墨修的水回来后,林悠悠便握着小刀利落地处理这些鸡下水了。

林悠悠的动作是很利落的,几下几下地便将鸡下水处理了,一遍处理,一遍吩咐墨修道:“墨修,再去帮我舀一瓢水来。”

两人的配合很是天衣无缝,墨修也不多问,林悠悠一吩咐他便去了。

如此一来二往的,没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东西便都料理好了,墨修再最后一次舀了一瓢水过来给林悠悠洗手。

林悠悠一侧头便看见少年娟秀的脸孔,想到刚才自己非常爷们的行为,当即便有些讪讪的。

她可真是一个女汉子啊!

墨修倒似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仔细地拿着水帮她洗手。